两人相当默契的避开那些暗影侍卫的休息地,过了许久,杨玄隐才又迟疑道:“你…能不能帮我给皇上传个话?”
出来那么久,也不知道宫凌尘会不会很生气,很着急,又或者现在正四处找他…
平日不容易看出情绪的白净脸蛋儿,现在是若有若无的表露出忧愁,可见这事儿折磨了他许久,使他夜里都睡不踏实。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好像走不了…”其实杨玄隐不走,黑风自己也莫名不想离开,潜意识里就想跟着。
不过他并没有直说,只是皱眉作思索状,像是真的在为不能离开而感到忧心。
而这儿侍卫,暗影众多,要逃也确实不容易,再加上昨日沈北羡那态度,摆明了就是想让他跟着他们走的。
若是去告别说回南朝国,对方就会怀疑他与杨玄隐的好友关系,要再查出他的身份来,到时估计也走不了。
“可以走的。”
手腕处传来的触感格外清晰,黑风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听杨玄隐的轻声言语传来,紧接着把他拉了就跑。
绕过小道茂林,尽管路上的石子颇多,时不时的踢到,但杨玄隐还是没去管脚趾头是否受伤,弯腰小跑着。
这会儿,黑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来时,早已准备好离开路线,更是弯腰借着树木,避开不远处的那群视线。
,试试他的忠诚度
“使臣大人呢?”从侍卫手里拿来水袋喝了一口,沈北羡才发现原本坐在马车里休息的杨玄隐早已不见踪影。
由于并不担心对方会突然离开,所以沈北羡问的随意,心里也在琢磨着杨玄隐是不是见自己太忙,所以擅自做主准备干粮去了。
毕竟以前每一趟出门,杨玄隐都会替他准备好这些的,早上之所以没有准备,是因为太过担忧自己的处境了吧?
“使臣大人…刚刚好像在这的…怎么不见了…”
听着眼前侍卫的小声嘟囔,沈北羡拿着水袋的手顿了顿,心里之前所有的猜测,在须臾间也被他尽数推翻。
没有去询问侍卫或者暗影是否看到杨玄隐,沈北羡缓缓看了下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一条长满青草树木的小道。
绣有金丝游龙的黑色长靴踩踏过脚边青草,平稳却又不发出任何声音,终于在沈北羡靠进那条小道时,一抹白色身影在眼前呈现。
不过对方却是背对着自己的,坐在石头边,头上玉冠微微倾斜着,还有几片泛黄的叶子在发顶,看起来倒是狼狈。
也不难看出刚才是跑了多远了…
“嘶…”
才刚把长靴脱下,杨玄隐便觉得脚趾头疼得厉害,入目的血肉模糊,更是使他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险些疼出声。
但也差不多了,尽管他再怎么压抑,利用深呼吸来缓解疼痛,不发出太大声响,可还是令身后的某人听出丝丝抽气声。
“我不放他走,还不是为了帮你试试他的忠诚度,你可倒好,宁愿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就为了把他放走…”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线吓得杨玄隐绷直了身子,特别是听到对方那极其轻微的叹息,更令他不敢回头去看对方。
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长靴,可却在下一刻被对方轻轻松松的从身后抽走,沈北羡相当自然的来到他面前蹲下。
也没有特意去看杨玄隐那明显无措的模样儿,更没有等着对方回答自己刚才言语的意思,只伸手握住他白皙脚踝。
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担心弄疼了他。
“我…我没事…”潜意识里有些抗拒对方的触碰,特别是感受到对方指尖替他轻轻擦拭掉那几处伤口外血渍。
杨玄隐愈发的想要抽回脚逃离,脸上的慌乱与心虚交杂。
好像在沈北羡面前,自己无论什么心思都无处可逃,被看得通透。
“有好几处伤口,别动…”稍微用力的握紧了些,避免了他逃离,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细心的替他穿好长靴:
“还是得上些药…”
沈北羡瞧了一眼刚才来时的路,随后便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干脆的把人打横抱起,全程利索。
“我没事的,大皇子…”有些慌乱的想要挣扎下来,可对方完全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杨玄隐脸色愈发窘迫。
特别是看着对方路过以前自己熟知的那些暗影侍卫时,杨玄隐简直是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
尽管对方只是认为自己把黑风放走了,并没有询问自己与黑风说了些什么,更是没发现自己会让黑风帮忙传话。
但杨玄隐还是无法因此事感到心虚,从而妥协又或者是自然的接受对方给自己的关心。
相反的,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必然把他宠上天
夜色深沉,天空中只剩零散的星星,冷风肆意的席卷着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也拍打着那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
而在里面,黎子卿不知从哪搬来张美人榻,慵懒的捧着盘西域进贡来的葡萄,躺得毫无形象,吃的不亦乐乎。
“唉,这年头,有媳妇儿的都还不珍惜,非得逼走…”
明明像是自言自语的语气,可却令在不远处,处理灾区事情的宫凌尘眉头皱了皱,不过也仅仅是须臾间,脸色又恢复平静。
毕竟这两天,除了每天寻找杨玄隐外,还有一大堆朝政的事情需要处理,再加上最近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好像又有人作乱。
不停的传出他丢下灾民,出来寻欢作乐的话题,宫凌尘被逼无奈,只得边处理边找人,哪有时间去管那阴阳怪气的黎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