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声音极其薄弱,又听男人的轻笑在耳畔边响起,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口是心非,杨玄隐这下子脸色更红了。
这种被看透还被吃的死死的感觉,未免也太糟糕了。
“好了,快点休息,不然我可继续做刚才的事儿了…”感受着对方把自己抱紧了几分,杨玄隐好半响才轻轻嗯了声。
刚想自动过滤男人的风流话语,却不曾料想,对方又轻飘飘的抛过来一句:
“民间妻子给丈夫暖床的时候,可都是费尽心思的,你日后可莫要让我失望。”
“…”
,说他行为不检点
虽然被某流氓调戏多次,但到底是累了一天,再加上太久没有这种安心的感觉,所以杨玄隐这一夜睡得很沉。
也很安稳。
老老实实的窝在男人怀里,就连对方半夜替他把婚服换回了普通睡衣,让他可以睡得愈发舒服些的细心动作都没发现。
清晨,杨玄隐是被琐碎的各种声线吵醒的,迷迷糊糊间,是有听到小太监说着“皇上、太后来了”之类的词汇。
但没一会儿又安静下去,显然是得到某人的命令。
柔软舒适的床榻终究抵不过男人的怀抱,在察觉对方准备撤离,将自己妥帖安置好的时候,杨玄隐轻颤着睫毛。
抬眸间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宫凌尘,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太后娘娘来了吗,我跟你一起去见她…”
昨晚宫凌尘是有提到今天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杨玄隐仔细想想,便也猜到与杨容有关。
而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来,估摸着是想寻个机会羞辱自己,毕竟在外人看来男子与男子成婚,确实太过荒唐。
“你见她做甚?等下听到些不堪入耳的言语,怕是得独自生闷气了。”直接反手把人重新压回床榻,不让他起身。
说话间,宫凌尘也不忘给某小绵羊调整好睡姿,再给他盖上柔软舒适的被子,再最后是讨个粘稠长久的吻。
直接把人儿吻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浑身软绵绵的,宫凌尘才满足的起身穿戴整齐离去,整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太和殿的主殿内,杨容是等得满心怒火,恨不得此刻就进寝宫把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杨玄隐给揪出来辱骂一番。
可与此同时,跟在杨容身边多年的李嬷嬷从门口小跑进来,到她身侧,低声禀告:“太后,皇上没去上朝…”
“什么!”来的时候是算好了时辰,刻意避开宫凌尘,可杨容怎么也没有料到,他在回国的第一天居然不上朝。
“与男子缠绵床榻不上早朝,也不怕丢了先皇的脸,简直是放肆!”
杨容越想脸色越难看,心里的怨恨更是肆无忌惮的蔓延,就连说到最后的话语都像是没有经过大脑般脱口而出:
“若是换羽儿来,定然是能管好这…”
话音未落,却有一声轻笑传入众人耳中,似乎是在嘲讽,紧接着来人又缓缓道:
“听母后这意思,是想让皇弟代替儿臣的位置了?”
宫凌尘身上穿的是普通便服,偏为深蓝色系,但上好的设计以及布料的舒适度看来,浑身上下的贵气依旧犹存。
尽管他还慵懒的把玩着多日都不曾把玩的白玉折扇,但周身若有若无的威慑力气息仍旧散发,让人不容轻视。
“哀家并非这个意思,尘儿莫要多想才是。”
见宫凌尘出现,杨容只好勉强敛起几分怒火,但声音依旧不温不淡,甚至是连半句场面话都不说了,直入主题:
“外界传闻的立后消息是什么意思?
哀家先前给你介绍的各类名门闺秀,你全都一口拒绝,到了现在,你莫不是还想娶一个行为不检点的男子?”
故意在行为不检点五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就是不给宫凌尘半点脸面。
但若是此刻出现的是杨玄隐,那杨容怕是会羞辱的愈发厉害。
想到这儿,宫凌尘脸色瞬间阴沉,一字一句道:“他再怎么行为不检点也是与儿臣发生关系,母后这话何意?
难不成是变相的表达朕贪婪好色,成天与后院男宠玩耍,半点朝事不管?还是说朕在温州赈灾的时候,只顾打亮名声?”
最后几句并不是质问,反而是在嘲讽杨容这番的费尽心思,而她亲生儿子却全然不把她的良苦用心放在眼里,只顾着打响名声戏美人。
字里行间说的都是宫外羽,直戳杨容心口。
,把黑风带回寑宫
在榻上磨蹭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宫凌尘回来,杨玄隐无奈之下只好起身洗漱用膳,期间也是有让扶苏去主殿看情况。
但最后的结果就是扶苏吃了闭门羹。
别说门不让进,就说是给皇上传个话儿,都是让墨虎给拦下了,整得向来没脾气的扶苏双颊鼓鼓的,显然被气的不行。
“好了,不气了。”把蹲地上径自郁闷的少年拉到自己身侧软垫坐好,杨玄隐想了有一会儿,到底还是道: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罢…”
宫凌尘做事虽然嚣张霸道,有时候甚至不给别人台阶下,但也分得清孰轻孰重,不至于让人传出闲言碎语的。
而这一回,他与杨容在主殿里待了那么久都不曾出来,杨玄隐总感觉不太对劲儿。
杨容看自己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先前自己那般不留情面的拒绝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怕是存了不少气。
要是等下凌尘听见她羞辱自己,会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越想杨玄隐心里越不踏实,连刚才宫女从床榻上收拾出来的婚服都没有时间去多瞧一眼,直奔太和殿的主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