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踹得重心骤失,跪倒在地。
“哎呦……疼啊!疼死老奴了!”
她捂住胸口大喊,连声音都变了调。
满头冷汗层层渗出,疼得浑身抖。
谢兰辞是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一身力道刚猛霸道。
方才这一脚看似利落,实则已然刻意收了劲力。
否则这一脚下去,绝非跪地疼痛这般简单。
怕是人早已被直接踹飞重伤。
婆子强撑着慌乱,捂着胸口:
“谢将军,您这是何故?有话好好说,我们不过是前来讲理……”
“讲理?”
谢兰辞垂眸睨着她,声音冷得刺骨。
“本将只与人讲理。”
“什么?”
“若是对着乱吠的畜生,难道本将还要弯腰回去对着它吠回去?”
此话一出,婆子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腿骨麻,连站直身子都费力。
旁边几名跟班仆妇见状,手忙脚乱将她拖拽到叶青柔身后藏住。
此刻叶青柔这边的人,早已没了刚才带人围堵苏府的跋扈模样。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谢兰辞是什么人啊?
是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的铁血将军。
就连他们的主子叶青柔本人都不敢与他正面对峙。
站在一旁的叶青柔本人已然红了眼眶,水雾氤氲,一如从前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只见她亲手俯身扶起狼狈吃痛的婆子,心疼万分地为她擦汗。
好一副主仆情深。
随即,叶青柔主动走到苏枝意对面,隔着那一道门槛稳稳站定。
“枝意姐,我这乳娘自小陪我长大,是从乡下一路跟着我的亲人。
她性子直爽急躁,却并无坏心。
今日她也是见我忧心,又心疼我父亲为救你的奴仆,落得五脏六腑皆损,重伤垂危的下场。
这才一时急火攻心,糊涂失言,刚才口出冒犯之语。
可她终究只是个下人,不懂分寸,你们……你们人也打了,气也该出了吧。
还望枝意姐大人有大量,别再与她计较。”
苏枝意看了一眼冲动的谢兰辞,没有做声。
“枝意姐,无论如何,我父亲总归是救了王管家一命。
你我之间,有这些恩情羁绊,该当互相帮持,何苦这般针锋相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