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都不曾出口,也不曾帮她解围,唯有一双眼始终看着她。
灼灼沉沉。
苏枝意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沈鸢见她始终不肯松口,淡声吩咐:
“既然苏姑娘这般不愿,那我们也不必强人所难,走吧。”
说罢,才放下车帘。
青空对着苏枝意拱手,面色沉重。
“那……苏姑娘夜里慢行,好生保重。”
车轮滚动,苏枝意看着马车渐渐驶离。
虽然已是春日,可夜里依旧寒凉,一阵冷风穿过,她不禁裹紧斗篷。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此时,又一辆马车横在她身前。
不用细看,苏枝意也知晓车内坐的是谢兰辞。
“上车。”
苏枝意偏过头不愿搭理。
车厢内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
“不上来?呵,那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对你那两位朋友做出什么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逼得她无处可退。
苏枝意重重吸了一口夜风,压下心中不耐烦,这才登上他的马车。
车夫扬鞭赶路,不一会儿便追上了前方沈鸢与陆羡的马车。
两车并排,齐头并驱。
谢兰辞掀开车帘,扬声朝隔壁车厢喊话:“公主,陆大人,我们先行一步,就此告辞。”
明摆着是做给那辆车里的人看,故意搅乱他们同乘的独处光景。
两车错开,驶出一段路程后,谢兰辞先开口。
“往后再遇上不想应酬的人,大可直接无视。”
苏枝意小声回道:“可她是当朝公主。”
“公主又如何?”
谢兰辞反问,全然不将皇室身份放在心上。
苏枝意一时无言以对。
他是手握北疆重兵的镇国将军,兵权在握,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易为难。
就连天子也要礼让三分,自然不惧皇室贵女。
可她不一样。
若公然怠慢公主,随便安上一个不敬皇家的罪名,便足以让她难以立足。
“谢兰辞。”
苏枝意神色郑重地唤他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