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纪云飞微微颔,似乎很是满意眼前人。
“你父亲的事不是轻易便能翻动的小事,这点,你该清楚吧?”
“民女知晓。”
刘公公说得起劲,一只手搭在了苏枝意的手背上。
状似长辈安抚晚辈般,轻轻拍了两下。
可是拍完以后却迟迟没有收回的意思,就这般堂而皇之地覆在她的手背上。
苏枝意背脊微僵,只觉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本能地想要抽手避开,可怕惹怒对方。
苏枝意紧咬下唇,仔细打量那只手,皮肤有些松弛,肌理干瘪。
最刺眼的是小指一截指甲,刻意蓄得极长,尖尖细细。
竟比她一介女子的指甲还要修长。
她的目光又移到自己的指甲。
圆润干净,莹润规整,是陆羡替她修的。
她再也无法隐忍,悄然用力想要抽回手。
几番微动。
刘公公似是终于察觉了她的抗拒,眼里掠过阴翳。
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手。
苏枝意飞快将手收回,落在膝上,死死按住。
那人说:“我记得当年先太子每回问诊,都有专属卷宗记录。你可想看看?”
苏枝意眼前一亮。
自然想看的。
她太清楚这份卷宗的分量。
如今萧景川能查到的,仅仅是太医院留存的制式存档。
可东宫专属记录,定然会细致记下每一次问诊细节,往来始末。
这是她撬开当年真相的绝佳突破口。
刘公公为难道:“只是这卷宗乃是东宫秘档,森严贵重,不得带出宫。不如你随我回宫,我寻机会取来给你细看?”
苏枝意心头刚燃起的希冀冷了下来,隐隐觉得不安。
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
这般绝密重要的东西,岂是她一个罪臣之女,说看便能看的?
对方突如其来的好心太过刻意了。
很是蹊跷。
怕是自己真的随他入宫,前路未知,祸福难料。
她想,这件事定要和萧景川好好商议一下才行。
苏枝意便寻了借口,“民女自然想看,只是今日实在不便,不知刘公公可否另择时日?”
刘公公脸色间一沉,鼻腔里冷冷挤出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