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大老鼠的脸怎么变黄了?上次见面还是白的呢!】
【浑身的死气比上回又浓了一大圈,头顶那团黑疙瘩都快滴下来了!】
【是不是因为圆圆把那个骨头椅子啃了一口,大老鼠就变丑啦?】
【嘻嘻,该!】
段怀远脚步微滞,右臂收紧,躬身行礼。
“臣段怀远携小女叩见陛下。”
皇帝从折子后头抬起脸来。
那张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蜡黄,眼窝深陷,太阳穴上青筋隐约跳动。
他看了段怀远两息,又看了圆圆两息。
“起来。”
嗓音比三个月前粗哑了不止一截。
“段爱卿这一趟祈福,把朕的小郡主养胖了。”
他抬了抬手。
“把孩子放下来,让朕瞧瞧。”
段怀远没有松手。
“犬女在山上野惯了,认生怕人,倘若冲撞了陛下,臣万死难辞。”
皇帝的手悬在半空,笑了一声,缩了回去。
“你这做父亲的也太仔细了。”
他端起案上的药碗抿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手指头在碗沿上磕了两下。
“朕听闻你此番去的那座古寺颇有来头,香火灵验,连陈年旧疾都能调理?”
他的目光从碗沿上方慢慢地转过来。
“朕近来精神不济,段爱卿可曾在寺中求得什么延年调养的方子?”
段怀远低下头,声音恳切。
“回陛下,臣此番带小女出城,实是家中太君缠绵病榻,太医院束手无策。”
他顿了一下。
“臣不得已才去山上寺庙借一借佛门清净之气,于药石一道,臣一介领兵的粗人,当真是两眼一抹黑。”
皇帝盯着他看了五息。
“老太君的身子可好些了?”
“只是勉强养着,身子比之从前大不如了。”
段怀远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带上一丝疲惫。
“臣这趟回来,正打算去民间神医处再请几位过府会诊。”
皇帝放下药碗,指尖在龙案上敲了三下。
“朕记得那座寺庙在京郊北山一带。”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