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泼下来,窗外糊成一片。
餐盘撤了,洛渔托腮看他:“还不回海城?”
霍砚琛擦着手,笑里带点委屈:“才来就赶?”
他探身,勾了勾她鼻尖:“多陪你几天。”
她嘟囔:“粘人精。”
他忽然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廓:“那领证?”
她耳尖泛红,推开他:“想得美。”
起身就走。他拿伞,慢悠悠跟上。
车到半路,围挡拦了道。路面坑洼积着水,路灯碎在里面。
洛渔眼睛一亮:“停车。”
“干嘛?”
她跳下车,冲他笑:“淋雨。”
雨砸下来。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敲在柏油路上,积水顷刻漫开。
洛渔推开车门,晚风裹着湿气扑面。粉衬衫、米白吊带裙、浅口单鞋,她没躲,径直踩进积水里。
左脚,右脚,水花绕着小腿溅开。
后座,霍砚琛倚着车门,目光黏在她身上。眼底软得没了边,素日的冷冽化得干干净净。
他侧头,对司机淡淡吩咐:“放《p》,音量调大。”
旋律缓缓淌出来,裹着雨声漫进夜色。
李青松急得探头:“九爷,太太会着凉的!”
“药备好。”
说完,霍砚琛脱下黑色西装,只剩白衬衫,解两颗扣子,下车走进雨幕。
雨水瞬间打湿他的,他的肩。他不闪不避,走到她身侧。
一左一右,跟上她的节拍。
她回头,愣住了,他浑身湿透,嘴角却弯着。
他伸手牵住她。
十指扣紧,一同踏下。
水花四溅,满池路灯光影碎成星星点点。
どうやってこうやって
douyattekouyatte
该用何种方式、何种说辞
またほら君と话そうか?
atahorakiitohanauka?
才能再和你好好说说话吗?
雨水顺着梢淌,衬衫贴在身上。耳边只有雨声,和那《p》。
他偏头看她。女孩笑得明媚,雨水模糊了整座城。
天地之间,只剩下两个人。
一《p》还没放完。
霍砚琛踏进积水,俯身,手臂箍住她的腰,一把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