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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再让功劳（第1页）

港城的午后，阳光把警署的地砖晒得烫。叶辰坐在李sir办公室的长椅上，看着墙上的锦旗晃眼——“智勇双全”四个金字被阳光照得亮，是上周破获幽灵案后，珠宝展主办方送的。

“上面批了二等功。”李sir把奖状推过来，油墨味混着茶香飘过来，“表彰大会定在周五，到时候穿警礼服，精神点。”

叶辰的指尖在奖状边缘捏出褶皱。他知道这功劳该给谁——行动那天，何敏现校工老王的手套沾着炸药粉末，连夜报给李sir，才让拆弹组提前换了阻燃剂。

“这功我不能领。”他把奖状推回去，左臂的护具在衬衫下硌得生疼，“是何敏先现的线索。”

李sir的茶盏顿在桌上，水花溅出几滴。“你当警察这么多年，还不懂规矩？她是s（平民），哪能领警队的功？”

“可……”

“没什么可但是的。”李sir打断他，拐杖在地上敲出闷响，“再说，你卧底出生入死，领个功怎么了？当年你父亲……”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何敏抱着作业本走进来，看到桌上的奖状，脚步明显顿了顿。“李sir，我来送学生的户籍材料。”

“放这儿吧。”李sir朝她笑了笑，眼神却往叶辰那边瞟，“正好，跟你说个事，周五的表彰大会，你也来观礼。”

何敏的指尖在作业本上划了划，轻声道：“那天有物理竞赛，怕是去不了。”

叶辰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他知道她不是没空，是不想抢这份功劳——上次枪会的案子，她帮着算出枪手的射击角度，最后也只说是“碰巧学过几何”。

走出警署时，阳光把影子拉得很短。何敏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周星星他妈给的，说你上次帮她找回被偷的钱包，非要送你盒杏仁酥。”

布包里的杏仁酥还带着温度，叶辰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甜得有些腻。“周五的会，真不去？”

“不去。”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比起听领导讲话，我更想看着学生拿竞赛奖状。再说，你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去不去现场有什么要紧？”

周五的表彰大会，礼堂里坐满了人。叶辰穿着警礼服站在台上，勋章在胸前闪着光，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当李sir念到他的名字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往台下扫——何敏没来，只有周星星举着个“叶老师最棒”的牌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这份功劳，不该只属于我。”叶辰对着话筒说，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圣育强中学的何敏老师，现了关键线索，没有她，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破案。”

台下突然安静下来，随即爆出掌声。李sir在旁边拽了他一把，眼神里带着急，但叶辰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还有警队的兄弟们，卧底时是他们替我挡刀，行动时是他们守住退路……”

表彰结束后，李sir把他堵在后台，拐杖差点戳到他的鞋：“你非要这么犟？就不能安安分分领一次功？”

“功劳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叶辰脱下警礼服，勋章的重量压得胸口闷，“我爸当年也总把功劳让给线人，他说‘抓人靠的是合力，不是孤胆’。”

李sir突然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个信封：“这是何敏让我给你的。”

信封里是张物理竞赛的成绩单，周星星拿了一等奖，名字后面画着个小小的笑脸。背面有行字，是何敏的笔迹：“比起勋章，我更想看到你教的学生有出息。”

叶辰捏着成绩单，突然觉得心里的空落被填满了。他想起三年前卧底时，在越南的丛林里，何敏寄来的包裹里，除了药品就是学生的作业，说“看着这些字，就觉得你离得不远”。

回到学校时，实验室的灯还亮着。何敏正在批改竞赛试卷，红笔在纸上划出道道弧线，桌角的杏仁酥盒已经空了。

“回来了？”她抬头笑了笑，眼里带着倦意，“周星星说你在台上提到我了，害得我被其他老师追问了半天。”

“本来就该谢你。”叶辰坐在她旁边，看着试卷上的红勾，“明天我请你吃饭，就当……庆祝我们一起拿奖。”

“谁要跟你庆祝。”她嗔怪着推了他一把，却把最后一块杏仁酥塞进他嘴里，“对了，新房的窗帘选好了，茉莉白的，老板说下周就能装。”

窗外的凤凰花又落了些，花瓣贴在玻璃上，像谁写的信。叶辰看着何敏低头批改试卷的样子，突然明白，所谓功劳，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锦旗，是有人愿意跟你分食一块杏仁酥，是有人在你领奖时，默默替你守着一盏灯，是你们一起走过的路，每一步都踏实。

他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周星星的试卷上画了个大大的星星。何敏凑过来看，笔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笑了。

礼堂的掌声早已散去，但实验室里的灯光，比任何勋章都亮。日子在平淡又温馨中继续前行。不久后，学校组织了一场教师与学生的户外拓展活动，叶辰和何敏自然都参与其中。活动中，周星星拉着叶辰和何敏一起玩游戏，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林间。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大家匆忙躲进附近的一座废弃小木屋。屋内潮湿昏暗，叶辰下意识地将何敏护在身后。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迹象。大家围坐在一起，有人讲起了鬼故事，女生们吓得纷纷往男生身后躲，何敏也不自觉地靠近了叶辰。

叶辰轻轻握住何敏的手，给她传递着温暖和安全感。何敏抬头看向叶辰，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大家走出小木屋，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叶辰和何敏手牵着手，漫步在雨后的山林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们知道，这份温暖与爱意，会一直陪伴着他们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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