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律严明,场地出入都有严格限制,除非撞在一起,谁都不一定能找到谁。
好在他们的本体都是动物。
蛇有犁鼻器,鸟有磁场感应。
上千人集结训练时,汗腺让信息素混杂扩散。
没有人呼喊旧日亲友的名字,可无数人在寻找着熟悉的气息。
然后于无声处,触碰,联结,一言不发地放松愉悦起来。
又开始空中实弹演练了。
商晞坐在人群中,仰头看流火倾泻般的夜空。
他看得怔然,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吃西瓜吗。”傅从宵笑道。
商晞愣住几秒,下意识咬了一大口西瓜尖,嚼了半天以后忍住蹦起来的冲动。
“师哥——师哥!!”
傅从宵张开臂膀,商晞直接扑了过去,两人抱了个满怀。
师哥是香的。小夜莺把脑袋完全埋进他的肩旁。
我也很香。
他没忍住,还是蹦了蹦。
西瓜又冰又甜,连夜风都是温柔的。
-苦咽-
过年该吃点大菜。
两人均是没太大出息,提前一天去超市里抢菜,一打眼购物车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结账再看,不是鹌鹑就是鳝鱼,还是平时爱吃的那几样。
对于他们这种体型的蛇鸟来说,抱着蹄髈狂啃实在是费劲。
孟独墨当人时吃相很斯文,是常规帅哥的礼貌范式。
变成蛇时直接啊唔一大口下去,肚子撑出半只乳鸽的弧度,瘫沙发上就不动了。
林山砚坐在一边看电视,偶尔也想犯贱,拿手指戳对象两下。
繁花林蛇瞪他一眼,还在犯饭晕。
不然准得拿尾巴抽他。
仔细一想,真像和半桶炸鸡坐在一块看电视。
他们已经相处出了全新的控温模式。
干柴烈火浓情蜜意几天,眼瞅着对恋人食欲高涨,就该吵架冷战了。
同居时要囤点吵架的借口也太容易了。
林山砚学法,口齿清晰逻辑缜密,孟独墨轻易怼不过他。
一方面,老婆沉静骂人的样子实在悦目。
另一方面,好胜心被浇得都没法冒烟,小孟同志有时假架真吵,会有那么点气到冒烟,气鼓鼓地拿着枕头就要分房睡。
林山砚看得真切,和颜悦色地提问:“真得吵不赢吗。”
“孟独墨,出息呢,一次都吵不赢我吗。”
孟独墨把人打横一抱就往卧室走。
“哎,你耍赖?!”
“我就耍赖。”
到了新年夜,桌上八盘菜,预计能从大年夜吃到初五。
孟独墨炒菜炒得脑门冒汗,端着炸泥鳅出来时,林山砚在摆筷子和骨碟。
春晚已经开始了,一帮人穿得花红柳绿,屏幕里全是高饱和色。
林山砚拿纸巾给他擦脑袋,两人都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