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经准了。”
金濂和朱祁钰忽然同时开口说道:“但是钞关商税不能免。”
群臣愣愣的看着这两位,他们还以为听错了。
但的确是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
朱祁钰摇了摇头,他自诩大明的户部尚书,金濂也自诩大明的户部尚书,他们两个人的想法,也同样是不谋而合。
这下群臣要是骂皇帝横征虐敛,那先去跟户部磨牙去吧!
吴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对于收税的决心,至少户部和陛下是高度一致的。
胡濙奋笔疾书,写道:「景泰二年十一月丙子日,上于讲武堂聚贤阁与群臣论财经事务之道,总论得失。」
「易曰: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上曰:天下财经事务,是以留供之道,固定之道,流动之道,如四时之变迁,天地之运行是也,循环反复,周而复始。」
「天地人,此三才,留固流,此三财。」
胡濙还准备继续往下写,朱祁钰早就注意到了,让胡濙停笔。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后面的话,皆为谗言。”朱祁钰拿过了胡濙写的内容。
留固流,此三财,果然是大明的礼部尚书,总结的非常到位。
贪利本是平常事,奸佞误国岂得生
朱祁钰和金濂在一些事情上,是有高度默契的。
比如关税一事,过去财经事务没有详细的指导纲领,现在已经有了,自然必须让所有人纳赋。
胡濙对于陛下的财经事务并不抵触,这是因为他四十年份的工作经验得到的教训。
财经事务不是微末之道,相反,它和戎政、礼法都是一样的重要。
当年文皇帝为了北伐的军费废了多大的劲儿,还把配合多年的户部尚书夏元吉给罢免了,文皇帝龙驭上宾之时,还疾呼,夏元吉爱我。
胡濙理解太宗文皇帝当年的无奈,也能理解当年陛下的所作所为。
所以他才会如此不余遗力,为陛下在礼法二字,找到根脚,找到依据,不让陛下在大义上落于下风。
胡濙无奈的是,他其实更想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不是在拍马屁,他说的是实话,但是陛下显然对夸赞之语,敬谢不敏。
“陛下的万寿节快到了。”胡濙乐呵呵的说道,陛下不让拍马屁,他就不拍了吗?
得拍,而且是拍的你大皇帝不得不接受,这才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
朱祁钰摇头说道:“朕不尚奢靡,万寿节已经停罢两年了,以后悉数停了便是。”
胡濙笑意盎然,却不答话,他献的贺礼,陛下不得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