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忠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那是。”
朱瞻墡继续说道:“还得有名,至少也得打个清君侧的旗号,广通王那完全是胡闹嘛,还改年号,这不是找着挨打吗?名号硬是要的。”
“很是愚蠢。”
罗炳忠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是一把腰剑。
昨天朱瞻墡把人都遣散了,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现在朱瞻墡居然聊造反的事儿,他自然非常警惕。
罗炳忠颇为肯定的说道:“那必须的。”
朱瞻墡站定,看着自己的花园面色悲苦,十几年经营的花圃,这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继续说道:“其次得有钱,没钱怎么厚赏敢战之士?没钱怎么让人搏命?没钱想造反,那就不是愚蠢了,简直是造反的耻辱。”
“西汉之时,吴国刘濞为何敢造反,还不是铸钱、煮盐吗?你说没钱,能造反吗?”
罗炳忠想了想摇头说道:“那不能够。”
朱瞻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造反啊,还得有粮食,没有粮食,那不是徒增笑柄吗?”
“饷,饟也。粮饷本来就是米粱,造反没粮食那必然不可能。”
罗炳忠深吸了口气,两年了,襄王是个很大气的人,赏赐恩厚,但是他罗炳忠是大明的臣子,若是襄王想造反,他只能拔剑了。
朱瞻墡说的这些,他襄王都有,他是五皇叔、他有钱、有粮,兵不多,但是有人有兵,虽然不知是谁投效,但是显然是襄王和人联袂了。
罗炳忠欠着身子为自己拔剑做掩护,俯首说道:“殿下高见。”
朱瞻墡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最重要的是是什么吗?”
罗炳忠眉头紧蹙的问道:“您说一说。”
咱们去哪儿?应天府吗?
朱瞻墡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开始往前走,叹息的说道:“你可知李善长死后,有人曾经上书为李善长陈情?”
罗炳忠摇头说道:“那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朱瞻墡点头说道:“李善长死后,虞部郎中王国用曾经上书太祖高皇帝说。”
“李善长与高皇帝同心同德,出生入死攻打天下,勋臣位列天下第一,生前封公,死后封王。儿娶公主,亲戚拜官,已是人臣之极。”
“李善长真的跟随胡惟庸造反,也不过是勋臣第一,太师?国公?封王?尚公主?纳王妃?也仅此而已,难道还会胜于今日吗?”
罗炳忠才知道当年还有这样一段公案,他满是疑惑的说道:“那高皇帝的性情,这个为李善长陈情的王国用,还不得打到谋反一列,被族诛?”
朱瞻墡一脸不喜的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罗炳忠赶忙俯首说道:“您个接着说。”
朱瞻墡满是感慨的说道:“这王国用这奏疏,还有一部分。”
“王国用问高皇帝,李善长是蠢货吗?罗长史,你说李善长是蠢货吗?”
罗炳忠连忙摇头说道:“那不能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