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学子看到了登闻鼓院开着门,肺石上并没有灰尘,便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拿起了两枚肺石,用力的砸在了登闻鼓上。
沉寂了五十多年的登闻鼓响了。
城头的锦衣卫初听闻眉头紧皱,这好端端还没到暮鼓时分,哪里传来的鼓声?
但是很快锦衣卫就知道了,登闻鼓院的登闻鼓响了!
缇骑闻风而动,将此人押送到了左顺门内的偏殿内。
按照处置条例,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话。
“陛下,陛下,登闻鼓响了!”一个小黄门连滚带爬的跑进了文华殿,张皇失措的说道。
百官刚刚离开,刚才廷议了下关于琉球官员派遣的问题。
朱祁钰严肃的问道:“何人鸣冤?”
小黄门气喘吁吁的说道:“四川草塘县举人李燧,今年进京科举,这考完,就跑到承天门外,敲响了登闻鼓!”
朱祁钰翻动了下手中的进士名单,找到了这个名叫李遂的人,此人是四川镇雄府的景泰元年的举人,赶了五千里路参加会试,并且金榜题名,中了进士。
本来该等待殿试之后,最少也能捞个功名,一个七品官就到了手里了。
可是他锤响了登闻鼓。
朱祁钰点头说道:“奉天殿升坐吧。”
登闻鼓兹事体大,这代表着冤屈无论是在大理寺,还是在刑部,都无法沉冤得雪,才会不得已,去敲响登闻鼓。
朱祁钰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新科进士,在放榜之时,去敲登闻鼓。
既然敲了,朱祁钰自然不能不理,召集群臣,看看这到底是何等的冤情。
朱祁钰来到了奉天殿坐定。
净鞭三声响,大理寺卿、都察院总宪、刑部尚书、锦衣卫指挥使,悉数到场,这是鸣冤鼓,法司自然悉数到场。
其外还有六部明公,于谦、石亨二人。
与往日里百余人上朝完全不同,朱祁钰很快就来到了奉天殿内坐定。
“是什么事?”朱祁钰拿起了自己的水壶喝了口水问道。
李燧显然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他都要做进士了,能不知道登闻鼓兹事体大?
但凡是有能鸣冤的地方,他也就不会到承天门敲登闻鼓了。
胡濙站了出来俯首说道:“陛下按照大明祖训,敲响登闻鼓后,任何人不得垂询,还是让这李燧自己上殿说吧。”
这是防止有人在最后时刻,威胁鸣冤之人。
“也对,宣苦主。”朱祁钰点头说道。
李燧就等在门外,他敲响登闻鼓之后,就被锦衣卫保护了起来,期间没有人和李燧说过话。
李燧穿着一个破败的儒袍,走进了奉天殿内,入殿三跪五叩,口呼万岁,行了一个大礼。
朱祁钰坐直了身子说道:“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你不去东华门外看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