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科医学的老师看着空了将近一半位置的教室,说:“就三个同学给我请过假,其他同学也都感染水痘了?”
全科医学一听就是一门水课,少的这一半人里不用说有二分之一都是逃了课,但老师显然是习惯了,说:“不过冬春季节是水痘的高发期,我们医学院的学生更要注意这类传染性强的疾病,勤洗手,保持卫生,寝室也要多通风……”
喋喋不休地唠叨完,老师又调查了一下班级里接种过疫苗的学生人数,才正式开始上课。
402的寝室群里不安宁,陈宥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他们隔壁寝室有人也得了水痘,共用一个楼道,不知道会不会传给整层楼的人。
怕死且没有接种过疫苗的陈宥要疯了。
郑智嫌烦,当着他的面把寝室群给屏蔽了。
陈宥转头想换个人骚扰,发现夏空时在看近代史:“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政治了?考研政治不是前三个月准备最佳吗?”
夏空时郁闷:“不是,打算带病理学的,拿错书了。”
“这两本书相差这么大你都能拿错?”
“对啊,我明明把病理学放桌子上了,怎么抽了本近代史。”
陈宥接了一句:“肯定没睡醒。”
中午在食堂吃饭,不小心把最讨厌的一样蔬菜——白萝卜丝当成土豆丝点了的时候,夏空时发现他今天运气可能有点背,也许是前段时间太顺利了,气运要平衡一下,这么想着,出餐厅他差点被一辆小电炉撞,躲了一下,刚买咖啡漏了一手。
这种水逆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五点四十五下课,匆匆买了一个三明治扫了共享单车赶去上六点钟的选修课。
他一边冲上楼,一边拆开三明治来吃,他还是买的上次踩雷的那家便利店的三明治。人有时候就是贱贱的,喜欢给一再失望的食物再一次机会,但这次的鸡排三明治依旧是辜负了他。
鸡排还是一整块油腻腻的鸡皮,夏空时只能挑着吐司面包吃一点。
晚上这个点没有上课铃,夏空时在时间走到六点整的时候走进选修课的教室。
教室里依旧吵吵闹闹的,想来是老师还没有到,夏空时松了一口气,准备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坐下。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坐不到后排一点的位置,结果后排空了一大片,前面要被女生沾满了。
“那老师你成家立业了吗?”胆大的一个女生问。
“老师你多大啊?”有人接着问。
夏空时看向视线中心的人。
那人站在讲台侧边,正用微笑回应着那些要把他家底都翻出来的问题。
夏空时脑子空白了,久久找不回颜色和声音。
似乎是为了应古诗词文化与鉴赏的课题,那老师穿着一件杏色丝绸缎面的长袖,一边的袖子被水墨晕染,其上有墨水抄写的诗文和红色印章,衣襟前是两颗盘扣整齐地扣着。
他走上讲台,黑色银纹的马面裙一览无余。
是夏空时那天看到过的那条。
沈风回一手撑着讲台,一手调整了一下面前讲台上的麦克风,视线越过一整个教室落在夏空时脸上,目光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