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够?”
“害怕,无知,明知道不对,却只站在旁边看。”
夏油杰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些事情当然很糟。”
“可至少在我的判断里——”
他停顿了一瞬。
“还没有糟到只要做过这些事,就应该死。”
日车看着他。
没有追问那个标准究竟在哪里。
只是把杯子放下。
“所以你掌握了资料,问了当事人,也确认了当年的情况。”
“然后自己做了判断。”
夏油杰没有反驳。
日车继续道:
“调查。”
“判断责任。”
“决定后果。”
“最后执行。”
他的语调一直没有变化。
“这些事情,全都在你一个人手里完成了。”
夏油杰的手停住了。
“那些事情是真的。”
“我没有说它们是假的。”
日车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说的是事实以外的部分。”
夏油杰抬起眼。
日车没有继续逼下去。
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
“你觉得他们不该死?”
日车没有回答。
夏油杰盯着他。
“如果你在那里,你会怎么做?”
“报警吗?”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重了一点。
“告诉警察,八年前一个村子排斥了一户人家,丈夫后来自杀,妻子也死了?”
“还是告诉他们,两个六岁的孩子因为能看见咒灵,被人当成灾祸关在铁笼里?”
日车没有打断。
因为他知道,夏油杰真正想问的根本不是“报警有没有用”。
“最后呢?”
夏油杰继续说。
“孩子被救出来。”
“那些人接受询问。”
“然后呢?”
“事情过去了。”
“他们继续生活。”
“村里的人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