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端着枪朝鬼子扫射。
“弟兄们,给我打!一个都别放过去!”
士兵们被他的血性激起来了,端着枪朝鬼子猛打,机枪手把枪管打红了,换上一挺,继续打,迫击炮手把炮弹打光了,抄起步枪冲上去。
许正从坦克里爬出来,站在车顶上,用望远镜看战场。
他看见鬼子的“特攻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倒下,一波又冲上来,没完没了。
“各车注意!”他在步话机里喊,“组成环形防御阵,车体对外,用机枪封锁四周!”
坦克开始移动,一辆接一辆地靠拢,炮塔朝外,车体朝内,围成一个圆圈。
步兵蹲在坦克中间,朝外射击。
谢尔曼的并列机枪和炮塔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四面八方,弹壳从抛壳窗里飞出来,叮叮当当掉在车顶上,堆成小山。
一个鬼子从坦克的死角摸上来,把炸药包贴在动机舱盖上,点燃导火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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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舱被炸开了,火焰从舱口喷出来,车组人员从舱盖里爬出来,浑身是火。
“救人!”许正喊。
几个步兵冲上去,用衣服扑打火焰,把人拖到坦克后面。
鬼子的冲锋还在继续。
河边正三站在总督府地下室里,听着远处的爆炸声,面无表情,参谋长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战报,手在微微抖。
“将军,特攻队损失惨重。”参谋长的声音很低,“已经折了上百人了,敌军的坦克只被炸毁了三辆。”
“继续派。”河边正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个换一辆坦克,值。”
“可是将军,士兵们已经开始抗命了。”参谋长犹豫了一下,“有几个特攻队员冲到半路就跑了,被督战队抓回来,当场枪毙了。”
河边正三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刀。
“抗命者,杀。”他抽出军刀,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告诉督战队,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参谋长低下头:“是。”
他转身跑了。
河边正三一个人站在地下室里,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坦克的红色箭头。
“黄璟。”他喃喃自语,“没了坦克,我看你还怎么战决。”
北线指挥部里,黄璟站在窗前,听着远处的爆炸声和枪声,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还没抽。
“均座,鬼子的夜袭很猛。”阿译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战报,“炸毁了三辆坦克,伤亡了五六十人。”
“许正那边呢?”
“许正说还能撑住,但弹药消耗很大,尤其是机枪弹。”
黄璟把烟掐灭,转过身。
“让康丫送一批弹药上去,再告诉许正,天亮之前,不许后退一步。”
“是。”
阿译转身要走。
“等等。”黄璟叫住他,“给虞啸卿报,让他天亮之后在西线动进攻,打得越狠越好,河边正三不是喜欢玩夜袭吗?让他白天也睡不着。”
阿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是。”
他转身跑了。
黄璟站在窗前,继续听远处的枪声。
枪声很密,像炒豆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偶尔有爆炸声,沉闷的,像打雷,他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天快亮的时候,鬼子的冲锋终于停了。
不辣瘫在战壕里,浑身是血。
他的冲锋枪子弹打光了,手枪子弹也打光了,最后几个鬼子是用刺刀捅死的。
“不辣哥,你没事吧?”豆饼爬过来,脸上全是黑灰,只露出两只眼睛。
“没事。”不辣喘着粗气,“就是累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差点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