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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黑石关伏击（第2页）

“动机有点异响，我检查过了，是风扇皮带松了，已经紧了。”陈明从炮塔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动机舱旁边，打开盖板，“您听听。”

许正凑过去听了一下，果然，异响消失了。

“干得不错。”他说。

陈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师长，我能打仗。”

“能打仗没用，能活下来才是本事。”许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陈明站在坦克旁边，看着许正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爬回炮塔里，关上了舱盖。

下午三点，车队翻过了最后一座山。

站在山顶上，能看见远处的平原，平原上阡陌纵横，偶尔有几座村庄点缀其间，更远处，地平线上有一片灰蒙蒙的影子，那是独山的方向。

许正站在坦克炮塔上，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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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前面有情况。”一个侦察兵从前面跑回来，气喘吁吁，“现鬼子的侦察兵。”

“多少人？”

“三四个，骑着摩托车，看见我们就跑了。”

许正放下望远镜，眉头拧了一下。

鬼子的侦察兵出现了，说明他们离战场不远了。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状态。”他说，“坦克炮上膛，机枪手就位。”

命令传下去，整个纵队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坦克兵们检查火炮和机枪，步兵们检查步枪和手榴弹，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车队继续往前开。

太阳偏西的时候，前面出现了第一道关卡——一座石桥，桥面很窄，只能容一辆坦克通过，桥下的河水很浅，但河底全是淤泥，坦克过不去，只能走桥。

许正命令车队停下，派工兵上去检查。

工兵在桥面上敲敲打打，又趴到桥底下看了看，确认没有炸药，才挥手示意可以通过。

第一辆谢尔曼开上桥，桥身晃了一下，但稳住了，履带碾过桥面，出沉闷的响声，第二辆跟上，第三辆，第四辆……

车队过了桥，继续往前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许正命令打开车灯，几十辆坦克和卡车的车灯在黑暗中连成一条光带，像一条光的蛇，在公路上蜿蜒前行。

“师长，前方五公里就是黑石关。”参谋指着地图，“过了黑石关，再走三十公里就到独山了。”

许正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加前进，天黑之前过黑石关。”

车队加快了度。

黑石关的峡谷比地图上看起来更险要。

两侧的山峰像两堵高墙，把公路夹在中间，最窄处，两辆卡车并排都勉强，抬头看不见天空，只能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光。

许正坐在指挥车里，眼睛盯着前方，他的右眼皮在跳——不是迷信，是直觉，这种地形，太适合伏击了。

“师长，要不要派侦察兵上去看看？”参谋问。

“派。”许正说，“两个班，左右各一个，爬到山顶上看看有没有鬼子。”

侦察兵下车，开始攀爬两侧的山峰。

山坡很陡，碎石很多，爬一步滑半步，他们爬得很慢。

车队停在峡谷入口，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正看着手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二十分钟后，左边的侦察兵来信号——安全。

又过了十分钟，右边的侦察兵也来信号——安全。

“过。”许正说。

第一辆谢尔曼开进峡谷。

峡谷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毛，只有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许正盯着两侧的山峰，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辆坦克走了一半，没有动静，第二辆跟上，第三辆，第四辆……

车队在峡谷中缓慢穿行。

走到最窄处的时候，许正忽然听见了一声响——不是引擎声，不是履带声，是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