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珩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陷入一种雾蒙蒙的低迷之中,看到他来像是被吓一跳,而后唇瓣扬起的笑并不那样真切。
他沉沉注视,坐在她身旁,灼热气息不由分说钻了过来,亲密接触过后对她有一种更为熟稔的自然感,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温热:“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梁初楹不懂他为什么一直纠结于她会不舒服,不舒服会说出口、会拒绝,但下了床之后再谈舒服她有种难为情,难以启齿。
她感觉不赖,身体比嘴巴诚实他难道察觉不出来?
梁初楹放下画笔,搭上他手背:“没有不舒服,我要是不舒服就告诉你了。”
说话间把他的手摁下来,不让他捧她脸。
谢宴珩眸色依然深沉,视线从她脸上看到她的画稿,自然系列珠宝,有鸟、鲜花、雪花,还有明显的人物素描图,寥寥几笔,是个男人。
她像是极其不满意,乱七八糟的线涂满人物脸上,下笔很重,带着一股郁气,完全看不出人物五官。
梁初楹心情的确有点低落,恨谢明越恨得要命,恨他非得打扰她的生活,又恨自己被他挑拨情绪,彻底和他说清楚之后胸口那股气仍然盘旋。
她想,断舍离之后有些情绪她是该自己消化。
她需要多一点时间。
被谢宴珩这样专注深邃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注意到他的视线,梁初楹忙不迭把画册合上,轻咳一声:“你干嘛那样子看我?”
她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你一来就打扰我工作,又不说话,用那种古怪眼神看我,我可不会读心术,有事说事就好……嗯,不许再问什么舒不舒服的问题,不许问这种。”
就算是私下场合也不可以。
她这样娇气。
谢宴珩无奈地勾唇,有点被她气笑,目光倒是淡定收回。
一进门能察觉到她的低迷,尤其不对劲的情绪,画的人物稿子很明显暴露了她的心情,画册上的男人不会是他。
如果画他,不至于把脸涂花,画男朋友不需要遮遮掩掩,不然算什么?
是其他影响她情绪的男人。
她倒好,也才说几句话,在他面前不知是真的开朗,还是假装精气神十足、伶牙俐齿,坏情绪不泄露一丝一毫。
算了,她不想说就不说。
他过来了,自然是为她而来,她只要知道她身边男人只能是他、只会有他即可。
画册上见不得人的男人他不在意。
谢宴珩伸手搂她到怀里,稳稳搂住,贴身温存。
“嗯?”梁初楹更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是为何。
他好热,抱得好亲密,鼻息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和干净成熟的荷尔蒙气息。
被他抱着很舒服,四面八方被暖意包围,梁初楹眨眨眼,靠在他肩膀,有些眷恋,嘟嚷道:“你干嘛啊?”
谢宴珩摸着她的头,低沉道:“今早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着,睡得很熟,昨晚那样依赖我,一直缠着我,怕你醒来看不到我会有情绪。”
什么依赖他,一直缠着他……梁初楹好笑地捶了下他后背,脸热腾腾。
他明明也知道她喜欢,所以下了床干嘛还问问问她舒不舒服,有些话下了床就不适合再说了啊。
“这样至于让你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一定要黏在你身上才行。”梁初楹没好气。
“嗯,是我firstti之后迫不及待想回到你身边。”谢宴珩没办法插手她全部的事情,但也不会让她过去的男人影响到他跟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