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凝惦记着楚音姝的病,午后就赶过来探望,她走到偏房门口,并未让丫鬟通传。
结果一推开门,入目的是一室旖旎。
她猛然顿住,咽了咽口水,她对身后丫鬟比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楚音姝听到推门的声音,霎时羞得耳根滚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慌忙将路墨霖推开。
“夫人……”楚音姝低呼一声,手忙脚乱的拉高被子,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真是羞死人了!
陆墨霖被撞破好事,耳尖泛红,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强装镇定。
“楚娘子还病着呢,身子正虚,侯爷,你也忒心急了。”宋婉凝掩着唇嗔怪道,眼底满是打趣。
陆墨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道:“你误会了,我在给楚娘子喂药。”
宋婉凝当即翻了个白眼,那神情明晃晃写着,你看我信你个鬼。
这分明是趁着楚娘子病中无力反抗,行不轨……不,是行亲昵之事。
楚音姝听到两个人的话,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马上昏过去才好。
恰好此时没忍住咳了两声,打破了尴尬,声音沙哑的说道:
“夫、夫人,民妇无碍,只是感染风寒,让夫人挂心了。这几日无法去照顾小世子,心中实在有愧……”
宋婉凝立马上前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腕,温声的安抚着:“楚娘子这说的什么话?你只管安心养病,昱哥儿和欢欢有叶娘子、王娘子照顾着,莫要思虑过重。”
“多谢夫人体恤。”楚音姝轻声道谢。
宋婉凝点点头,转头看向陆墨霖,语气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侯爷,我与楚娘子有些女儿家的体己话要说,还请侯爷暂且回避。”
陆墨霖坐在榻前,极其自然地撩开楚音姝脸颊边一缕碎,压低声音温柔地说:
“你今日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楚音姝心头一紧,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方才那种喂药方式了,连忙着急地说:
“侯爷,你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实在不必要每日过来探望民妇……”
陆墨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儿,俯身凑近,低笑道:“公务再忙,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药太苦,我怕你偷偷倒掉,得亲自来盯着才能放心。”
“不会的……”药再苦她也能喝完。
可惜话还没说完,陆墨霖就伸出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好好歇着,我走了。”
说完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宋婉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抿唇笑。
“楚娘子,我与侯爷相识数十载,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侯爷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方寸大乱,侯爷是真的红鸾心动了。”
楚音姝闻言,猛然抬头,“夫人,你……你和侯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夫人,外面的人都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侯爷为了娶你,不惜违抗太后赐婚,你们……想来感情甚笃……”
宋婉凝莞尔一笑,眉间淡然,“不过是旁人谣传罢了,我与侯爷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昱哥儿也并非是侯爷的亲生骨肉。”
轰——
楚音姝如遭雷劈,夫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给侯爷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可震惊过后,一股凉意不由得涌上心头。
世家最重名声,这等辛密之事,若是传出去,侯府名声尽毁。而自己知道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夫、夫人,这……你怎么如此轻易的就告诉了民妇?民妇惶恐……”
“楚娘子,我既告诉了你,便是信得过你,我知道你定会守口如瓶。
侯爷,他于我有大恩。如今看他终于有了心仪之人,心中替他高兴,不愿他因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错失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