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
沈慕青骤然停步,回身看她,眸色一片寒凉。
那眼神冷得像冰,毫无温度,是动了真怒。
“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挑拨是非,家法处置,卖出去,永不许回京。”
李妈妈吓得一哆嗦,脸色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却依旧不服气,嘴皮子哆嗦着不敢再出声。
沈老夫人连忙放下佛珠,起身拉住儿子:“慕青,别气,她就是嘴碎,心不坏,饶她这一回。”
沈慕青垂眸,看着母亲温和求情的模样,终究压下戾气。
“慕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老夫人瞧着这架势,倒真有点像当初沈父之案的架势。
他声音放缓,“母亲莫忧心,一切有我,只是京城不安全,皇上动了杀心,留在这里随时会被当作人质要挟我。”
“那……要去哪里?”沈老夫人轻声问。
她虽然不知道沈慕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如今她只能相信这个儿子。
“陆侯爷会安排妥当。”沈慕青道。
“宁远侯府?”沈老夫人微怔。
“是。”沈慕青点头。
沈慕青扶着沈老夫人,刚在别院坐定,便对身旁侍卫吩咐一声,翻身上马。
“母亲在此稍候,我去一趟谢府。”
“去吧,万事小心。”沈老夫人温声叮嘱。
沈慕青走后不久,陆墨霖带着茂源、茂华等亲卫,策马直奔沈府别院。
一进门陆墨霖就直奔主题,“沈夫人,事出紧急,我带你们去侯府暂避。
如今城门已关,今日出不去,侯府有暗室,最安全,等能出城了,我安排人送你和我母亲去靖朝。”
“我明白,一切听陆侯爷安排。”沈老夫人十分明理。
可旁边的李妈妈立刻凑上来,满脸警惕,尖声道:
“侯爷!侯府那是什么地方?宁远侯府是朝廷亲贵府邸,皇上要真追究起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再说了,好好的为何要往靖朝送?您……您该不是想把我们老老少少扣下来,要挟我们家太傅吧!”
陆墨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连话都懒得说,手腕一翻,腰间软剑“唰”地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直逼李妈妈面门。
“啊——!”
李妈妈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侯做事,还轮不到一个奴才置喙。”陆墨霖语气冰寒。
“再敢挑拨离间,妖言惑主,本侯现在就斩了你。”
沈老夫人连忙上前调和:“陆侯爷,她就是嘴笨心拙,绝无恶意,求侯爷饶她这一次!”
陆墨霖收剑入鞘,眉峰凛冽,不留情面:“老夫人,此奴心术不正,留着必成大祸。今日能乱您心神,明日便能泄露行踪,害死所有人。”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衣袂破空之声。
五道黑影翻墙而入,刀锋出鞘。
“有刺客!”茂源低喝一声。
陆墨霖眼神一厉,身形一晃,已挡在沈老夫人身前。
剑光一闪,杀气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