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身四周,灰色雾气丝丝缕缕翻涌缭绕,恍若有无数怨魂在叶间挣扎哀嚎。
魄幽漓草。
以修士尸气与灵气方能滋养生长的灵草。
此刻,这株灵草已长至七寸有余,叶片饱满,药香与尸气交织,散着一种诡异而诱人的气息。
玄渊真君负手立于灵草之前,枯瘦的身影在冷光中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周身灵光内敛。
与一百六十年前那个被李菖打得吐血溃逃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伤势,早已痊愈。
修为,已恢复至元婴后期。
“老祖。”简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再过几日,这株魄幽漓草便可收获。
届时老祖便能重返化神之境。”
他躬身一礼,抬起头时,眼中满是谄媚与期待。
“恭喜老祖!”
玄渊真君转过身来,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禁地中回荡,震得周围雾气都微微颤动。
“这般培育,确实快得多。”
他低头望着那株魄幽漓草,眼中满是贪婪与满意。
“若是在外界自然生长,没有数百年光阴,绝难达到这般药力。
而在这禁地之中,有源源不断的尸气滋养,不过百余年便可成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禁地角落。
那里,堆积着数百具枯骨。
有的已完全风化,轻轻一碰便化作粉末;
有的还残留着干涸的皮肉,扭曲的面孔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那些,都是玄元宗的弟子。
“犯了错”的弟子。
玄渊真君收回目光,眼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李菖!”
他咬牙切齿,声音中满含恨意。
“待老夫恢复化神,便是你的死期!”
简从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老祖英明!
那李菖不过一介散修,如今遭三大势力追杀,不知躲在哪里苟延残喘。
待老祖重返化神之境,他区区一个元婴修士,又算得了什么?”
玄渊真君微微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当年,他还顾忌宗门名誉,顾忌弟子死活,不愿在宗门内培植魄幽漓草。
可自从凌虚那逆徒背叛之后,他便想通了。
宗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