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
古凌瞳孔骤缩,下意识将长剑横在身前。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这老登怎么在这里!?”凤涅声音都劈了。
他刚在空间中和那群小崽子玩闹一番,一瞧外面,就瞧见了那张他死也忘不掉的眼睛。
古凌深吸一口气,给风行舟传了个音,随后有些心死的道:“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祂会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以她现在的境界,加上空间里的所有兽兽都没法打,想逃都不一定能逃的掉。。。。。。
魇凌空立在神祭台上空,他垂下暗金色双眸,看着满地血腥,以及抱着凤溟的凤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凤修对上那双令人生寒的眼睛,像是瞬间被扼住了脖颈,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杀意。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再次将剑召回,指着魇的方向。
“是你……当初在我耳边说父神属意凤渊,说长老们已在暗中筹备易储的,是你!”
魇轻描淡写的抬手间,身后出现了把玄晶座椅,他姿态慵懒的倚靠上去,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凤修。
“凤凌三神子,你未免太过健忘,本神不过是与你闲聊几句,怎么,你亲自种在你父神身上的千丝绕,斩向同族的剑,也能算到本神头上?”
“你该死!”凤修赤红着眼,周身翻涌着神力就扑了上去。
谁料,半空那人只是略抬了下手指,凤修就被一股巨力轰的倒飞了出去。
“噗!”
凤修在地面翻滚几圈,才堪堪停下,嘴里不停喷出鲜红的血液。
“这位尊者,不知你又是何人?”
凤渊将倚靠在怀中昏迷不醒的凤溟交给了二神女凤音,闪身挡在了凤修的面前,“凤修再不济也是我凤凌神域的神子,尊者好似没有资格对他动手!”
“兄。。。。。。咳咳——”凤修抑制不住的被翻涌的灼热呛咳出声,急忙拉住了身前凤渊的衣袍。
“兄长快带父神他们走!祂是叛神之主,你们拦不住!咳咳咳。。。。。。”
“叛神,之主。。。。。。”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刚才没死成,现在百分百逃不了了!”
“凤修,你怎么不去死!竟然勾结叛神!”
围观祀神大典的域外来客早已离开,绝望,恐惧在剩下的凤族人中蔓延。
他们惊怒,怨毒咒骂,像潮水般涌向瘫在地上的凤修。
“对不起,对不起。。。。。。”
凤修不断低喃,他现在却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淬了毒的字眼钉在身上,比方才魇那一击带来的剧痛更甚。
凤渊侧目怒红着一双凤眼看着他,双眸微阖间压下此刻失望,愤怒,回头直直对上那双充满暴虐杀意的眼睛。
他知道,此时就算是将凤修杀了都没有用了,阻止不了叛神之主的降临。
“凤修,现在说这些,晚了。”
魇低嗤一声,玄色袍袖被猎猎罡风卷得翻飞,目光扫过神祭台四周渐渐围拢的凤族守卫,眼底满是看戏似的轻蔑。
“你们凤凌神域的家事,本神本不想掺和——只是没想到,你们内部乱成这样,倒省了本神不少功夫。”
他看向瘫在凤音怀中气息奄奄的凤溟,凉薄的笑道:“本源神力耗损过半,又中了亲儿子下的千丝绕,如今怕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吧?”
“你闭嘴!”
凤渊周身骤然腾起赤金色的烈焰,握在掌心长剑震颤铮鸣,似主人心中无法克制的滔天怒火。
“真当我凤族无人,任你在此撒野?”
“无人?”
魇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单手撑着额角,暗金双眸淡淡将神祭台的所有人扫视了一遍,“就凭你,还有这些蝼蚁?”
他轻扣着扶手的那只苍白到几乎诡异的手,微微抬起,周遭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升腾,向神祭台四周围聚。
凤渊周身的赤金烈焰猛地剧烈一颤,连带着周遭凤族守卫的重甲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一阵空间被挤压造成的波浪瞬间朝四周扩散,哀嚎遍野,在场没有任何一人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