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了一步,原本悬浮在祂腕间的银白锁链骤然崩散成星点,无数星点冲破天际飞速旋转凝聚。
一柄身长百丈,泛着凛冽寒光的银纹巨剑自天际划破虚空,朝着那血月刺去。
狂风骤卷,周遭空间震颤嗡鸣。
巨剑所过之处,空间再也受不住这股毁天灭地的神明之力,撕裂出道道漆黑的缝隙。
“倒是比万年前有长进。”魇嗤笑一声,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玄色袖袍一挥,血月骤然膨胀数倍,浓稠的血雾如潮水般涌出,在祂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血色屏障。
银纹巨剑狠狠劈在血色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股至尊神力轰然炸开,气浪蛮横的朝四周席卷开来,所过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偌大的凤凌神域自主城中心开始彻底化为齑粉。
太。。。。。。强了!
这就是执掌三界秩序的至尊力量吗?
古凌被那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喉间泛起一丝甜意。
她死死望着那两尊毁天灭地的存在,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与他们之间,隔着怎样一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她,还是太弱了。。。。。。
这一击之下,如果是她,早已经和这些城池建筑,山林巨石,化为齑粉。
炎兽趴在她脚边,尾巴夹得死紧浑身瑟瑟发抖,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连叫声都不敢发出。
凤渊费力的抵挡着压过来的骇人气浪,他望着血月之下那些熟悉的身影,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无力。
不过短短两息之间,血月被破,两道残影已经过了数百招,就在银发白袍的尊神自虚空招出数万道银纹长剑时。
魇嫣红的唇瓣轻扬,忽然抬手,主城之中数千道身影被一股巨力裹挟,齐齐抛出,挡在了祂的身前。
“不要!”
凤渊瞳孔骤缩,失声呼喊。
数万道剑刃骤然停在半空,刃尖震颤着映出数千张苍白的脸,那是被魇禁锢的凤族族人。
银纹长剑悬停的嗡鸣在撕裂的天穹下回荡,释垂在身侧的骨节紧绷泛白,周身翻涌的银白神力因这突如其来的掣肘猛地滞涩。
魇立于千人之后,玄色衣袍被神力余波掀得猎猎作响,暗金色瞳仁里映着前方数千名凤族人惊惧的脸,笑意漫上眉梢:“怎么停手了?”
“是舍不得伤本神吗?”
古凌望着那被当作人肉屏障的数千凤族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释若是不收剑,这数万道凝着至尊神力的剑刃落下,虽然可以重伤魇,但凤族上下也会顷刻覆灭。
走到这一步,不值得。
魇还可以再杀,但凤族人可就复活不过来了。
古凌望着天穹上僵持的数万道银白剑刃,她想起万年前释也是这样,为护住三界生灵活生生和魇同归于尽,甚至神魂俱灭。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走上同样的路。
“凤涅,”她忽然侧过头,嗓音压得极低,“等会儿送我去魇的旁边。”
凤涅握着焱刀的手一顿,瞥见她眼底翻涌的决意,心头猛地一沉:“你想做什么?”
“破开绝境!”古凌的目光落在那些凤族之人的身上。
“不行!”凤渊骤然转头,喉结滚动得发紧,“那是叛神之主和帝君两股力量的笼罩范围,你过去就是——”
“没有时间了,凤涅,配合我。”
古凌踩上凤凰的背,转眼已经靠近神力笼罩范围。
她看向那道满脸泛着疯狂的身影,扬声道:“魇,我愿意和凤族人交换。”
话落,风都静了一瞬。
释的银眸猛地转向古凌,但周身翻涌的神力几乎凝出实质,“回去。”
古凌却没看他,只盯着那道玄色身影,将鎏银给悄悄唤了出来。
魇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站出来,暗金瞳仁里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作玩味:“哦?你倒是比他有趣。”
“同意与否。”古凌从容道。
“可以。”魇没有犹豫,答应的爽快。
毕竟这些人的命虽然可以牵制那人,但换不来神源碎片,眼前这女人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