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一大早就去魏琛房间门口等着,她怕去晚了,魏琛答应的事就黄了。
刚走到门口,就得知魏琛去了宫里上朝,自从当年魏琛被陛下赶去北境跟随卫翎参军后,两兄弟的感情一直都不好。
十三岁就被赶去送死,皇帝盼着他死在外头,可他活着回来了,带出去的人却全没了。
就连卫翎也死了。
回京后,魏琛经常两三个月不去上朝,偶尔去一次,就跟皇帝作对,朝堂上那些人都骂他跋扈、功高盖主。
魏琛手握兵权,皇帝拿他没办法,处处忍让着他。
每天送到御书房的折子,有一半是参他的。
临近下朝,御史大夫冯衡再次出列,这是本月他第三次参魏琛。
“臣参镇北王魏琛,掌暗枢军,又有封地兵马,权倾朝野,恐有不臣之心!为社稷计,请陛下收回镇北王兵权!”
御史台有纠察百官歪风邪气之职,冯衡干这事干了二十年,参过的人能从承天门排到永定门。
老御史,骨头硬,嘴也硬,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魏琛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满朝文武没人敢吭声,冯衡继续道:“镇北王还当众掳走官家女子,镇国公府上的三小姐,此等行事,简直丢尽了皇家脸面。”
众人齐刷刷看向魏琛,魏琛站在班列中,抬起眼皮,看了冯衡一眼。
那眼神,跟看路边一条冲自己叫唤的狗差不多。
“冯大人。你儿子上个月纳了个青楼出身的妾,你知道吗?”
魏琛继续说:“你儿媳妇因为这个,三天两头回娘家哭,闹得满城风雨,冯大人连自己家的歪风都管不好,还有心思管本王的事?”
人群后头,镇国公江明德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柱子缝里。
上次皇帝留他在宫里,跟自己打听江娩这丫头的情况。
眼看着就要攀上一位亲王,偏偏江娩这丫头,琴棋书画一样不会。
这个死丫头,好端端的不在家里待着,非要往外跑。跑了就被陈双盯上,被陈双盯上就惹出这么多事。
现在好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江明德有个不要脸的女儿。
往后他这老脸往哪搁?
死丫头,等老子回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冯衡刚退下,户部尚书又出列。
“臣有本奏!蜀地盐税连年亏空,今年比去年又少了三成!臣派人去查,查回来的账本全是假的,根本对不上!”
景帝眉头皱起:“又是蜀地?”
户部尚书跪地:“陛下,蜀地盐税养着半个朝廷的俸禄,再这么下去,明年开春官员的俸银都不出来!”
满朝文武交头接耳,景帝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魏琛。
“镇北王。”景帝开口。
魏琛出列:“臣在。”
“你暗枢军不是能查吗?蜀地这事,你去查。”
“臣不去。”
满堂哗然。
景帝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魏琛:“臣查案,朝堂上那些人说臣跋扈。臣不查,又说臣不作为。臣怎么做都是错,那干脆不做。”
太子这时开口:“皇叔,父皇让你查是看得起你。你这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