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腿脚不便,京城黑市的东西他能搞到不少。
他把一包毒药粉递给江柔,“无色无味,掺在茶里喝下去,两三个时辰才作。到时候谁都查不出来。”
江柔接过药包,攥在手心里,抬头看江行止:“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就推给江娩。”江行止靠在椅背上,翘着那条受伤的腿,嘴角翘起来,“祖母最近收了她的礼,府里谁不知道?到时候说江娩送的礼里有毒,她百口莫辩。”
江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药包收进袖中,点了点头。
突然,他话锋一转,“姐,青禾那丫头你真就给江娩了?”
青禾听话懂事,又是个美人胚子,比他见过的不少女人都长得好。
说实话,若不是出了他姐这档子事,江行止是真想把青禾纳入自己后院。
江行止靠过来,声音压得更低:“那丫头长得不错,你留着也有用。给了江娩,可惜了。”
“江娩要,就给她。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那丫头驯服。”
江行止撇了撇嘴,嘟囔道:“驯不服正好,到时候我帮姐姐收回来。”
江柔脸色一沉,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还惦记那个贱婢?”
江行止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江柔越看越气,拍了一下桌子,“江行止,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一个吃里扒外的贱婢,你也看得上?你眼瞎了?”
江行止脸色也不好了,梗着脖子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随口一说?”江柔冷笑,“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你后院那几个,哪个不是从外面弄来的?青禾是我的人,你少打她主意。”
江行止被她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拿起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爱给谁给谁,跟我没关系。”说完,推门出去了。
江行止回到自己房里,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青禾,眉眼含笑,栩栩如生。
江柔知道他喜欢,一个下人而已,她没拦着。
在她眼里,青禾不过是个玩意儿,弟弟喜欢就喜欢,反正翻不出什么浪。
江柔以为青禾不愿意,可江行止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上面是青禾写的情诗,字迹娟秀,句句缠绵。
他嘴角翘着,手指在纸上慢慢划着。青禾不是不愿意,是不敢。
镇北王府
安插在黑市的人回来禀报,说江行止买了毒药,无色无味,掺在茶水里两三个时辰才作。
空青把消息报给江娩的时候,她正在棋盘上下棋复盘,这些天帮邹院长整理棋子,多少看会了一些。
“这江公子还真是够狠毒的,竟然对自己亲祖母做出这种事情。”
空青从小跟着父亲长大,除了父爱还没有体会过任何亲情,后来进了暗枢军,跟沉烟情同姐妹。
她实在想不通,那些吃好穿好的人,怎么还能对自家人下这种毒手。
江娩端起棋子,“人吃饱了就会生闲心。吃饱了还不够,还想吃更多。吃不着,就恨。恨了,就动手。”
空青低声说:“小姐,那咱们就看着不管?”
“管。”江娩落下一子,“但不是现在。”她看了空青一眼,“你盯紧了,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把证据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