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一手好算盘。
卓磊在那边笑了一下,“他老爸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只可惜摊上了个混账儿子。”
易然:“现在他们在哪家医院?”
卓磊:“你还真打算赶尽杀绝啊?”
易然弯唇轻笑,“什么叫赶尽杀绝?听说他们家有人进医院了,我去关心一下,不行?”
易然说去送关心,还真是做了表面功夫,过去的时候还带了花。
一大束,几乎都抱不下,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是去看女朋友的。
郁景深还在抢救,他的父母都在病房外守着,易然来的时候也没有提前通知。
郁景深的父亲原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紧皱着眉头抽烟,无意间一抬头才看到朝着这边走来的易然。
郁景深父亲几乎是立刻就站起来了。
虽说现在已经到了秋季,但是太阳依旧毒辣,易然开车的时候为了遮挡有些晃眼的太阳光线而戴了一副墨镜,下车时忘记取下了,进了医院才想起来,毕竟戴着墨镜来看病人不算礼貌,这时候收了挂在衬衣领口的位置。
迎上郁景深父亲的目光之时,易然甚至还挺温和的弯了一下唇,叫了一声“郁叔叔”。
郁景深的母亲发现易然较晚,站起来神色之中有藏不住的忐忑。
易然送上花,顺带寒暄了一下,表达了关心,“听说令郎出了点意外,没什么大事?”
郁景深的母亲上前接过鲜花道谢。
郁景深父亲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哪有什么意外,这叫罪有应得!孽子!——阮阮还好?本来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做父母的应该亲自上门道歉……”
可惜易然没给他们机会。
易然:“阮阮还好,恢复的不错,今天已经回学校了。”
郁景深母亲道,“唉,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就是不知道是替宋阮阮幸好,还是替自家儿子幸好。
易然弯唇:“郁阿姨说的是,没出事就是最好。”
易然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这话说的也像真心实意。
此时郁景深还在急诊室。
易然也不着急,干脆就陪着这两位长辈在急诊室的走廊坐了一会儿,顺带和他们闲话了几句。
郁景深母亲一开始句句接话都是小心谨慎,但渐渐的,瞧着易然没有丝毫兴师问罪的意思,时间一久,郁景深母亲几乎要觉得之前是自家太过小人之心了。
毕竟宋阮阮也没有真的出事,想来易家和宋家就算再袒护这个女孩子,也是知道分寸的。
眼看着易然答话真诚关切,郁景深母亲说着说着都开始与易然掏心掏肺了,这时候不住的用纸巾擦着泪。
自家儿子干出这种事,他们做父母的当然也知道对不住人,心中也是万般后悔没有将儿子管教好。
只是人终究是自私的,做人做事都讲究个亲疏远近有别,纵使再觉得自家儿子不对,后面总要再接一句“但是”,但是那也是自家的亲儿子啊,千错万错也不能看着自家儿子不施救。
不知道她在对易然说心疼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的女儿也是少根头发都有人担心的。
而她儿子却给人家的女儿下药。
易然在病房外待了大约半小时郁景深才被推出来。
此时麻醉效用未过,郁景深躺在床上昏迷着,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
医生出来交代病情,易然也站在一旁听着。
这医生说话也是言简意赅,只道郁景深这双。腿送来的及时。
郁景深母亲急切着道,“那我儿子将来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吗?”
郁景深母亲这话问出口,郁景深的父亲便在旁边拉了她一把。
不该问。
或者说,不该当着易然的面问。
果不其然,下一秒易然接话:“应该不能。”
医生微微愣了一下,刚刚病人家属明明问的是他,不知这年轻人接的什么话。
医生:“也不是没有希望……”
“我说没有希望,”易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郁景深,然后才抬眼看向易然的父亲,脸上依旧带着笑,“伤的这么重,只怕后半生要坐轮椅了,您说呢?”
不是想用儿子的腿来堵嘴吗?
这不成全他们岂不是枉费了他们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