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安心里爽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是更深的烦躁。
这是什么幼稚行为?像小学生一样。
他正弯腰把外套拿起来,打算去厕所冲洗一下,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了。
晏随走了进来。
他大概是回来拿外套的,目光落在初遇安身上,又移向他手中的校服外套,眉头微皱。
初遇安握着拖把和拎着外套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晏随走到座位旁,扯了两下才从初遇安手里抢过外套,看了眼上面的水渍,然后抬眼看他:“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初遇安原本想道歉的话,在听到这种语气时,瞬间一转:“是又怎样?你昨晚不也挺故意的吗?”
晏随的眼神沉了沉:“我故意什么?”
“故意装没事!”初遇安豁出去了,声音抬高了些。
“故意说出那种话!晏随,你要是不爽就直接说,或者我们打一架,别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教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闻言都偷偷看了过来。
晏随看着初遇安,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嘴唇,眼睛里盛着的情绪,和昨晚在出租车里,凑过来吻他时,有一瞬间的重合。
他想起咖啡馆里那个金发的alpha,想起今早送点心的梁禹,想起更久之前,那股木质香与酒味的alpha信息素。
初遇安永远不知道,昨晚那句“你喝多了”的背后,他的内心有多么慌乱。
“我没什么不爽的。”晏随移开视线,声音冷了下来,“倒是你,既然有了更亲近的人,就不要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初遇安愣住了:“什么更亲近的人?”
难道他指的是……梁禹?
晏随没回答,只是拎着外套,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喂!你说清楚!”初遇安想追上去,却被手里的拖把绊了一下。
晏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初遇安站在原地,胸口堵得发慌,他想不明白,只能把怒气发泄在拖把上,用力地拖着地,仿佛地面是晏随那张讨厌的脸。
——
晏随沉默着在厕所洗外套。
但大脑的cpu快要干烧了。
他搞不懂初遇安这是什么操作,身边有了那个金发的alpha还不够,还要加学弟的联系方式,还对自己做出……那种事。
难道这个oga,是传说中的“海王”?想让自己也做他鱼塘里的一条鱼?
想到这,晏随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那就合理了。
之前真没看出,他居然是这种人。
脏水的痕迹随便搓两下就干净了,晏随把外套下摆拧干,走了出去。
不料,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六班教室外的走廊上,梁禹正拿着一把拖把,“吭哧吭哧”地、卖力地拖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