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哀梨眼神有些微妙,看得周新水心里毛毛的。
他问:“你跟宁九说了我在医院?”
“没。”
照顾病人这么好接触木哀梨的机会他自然只会攥在自己手里。
木哀梨轻轻勾唇,周新水瞬间清醒,想上眼药结果把自己干的好事抖搂出来了。
木哀梨也不知道生气没,反正是出声轻笑了一下,就让周新水把手机给他。
周新水把手机给他,木哀梨解锁,却提示人脸识别错误,他翻转手机看了又看,拧眉:“你把密码改了?”
“怎么会。”周新水拿过手机,一扫脸就打开了,重新递给木哀梨,木哀梨不虞地点开微信,半晌没有动静,最后像是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把手机丢给周新水,“我说,我的手机。”
“……”周新水默默把床头柜上另一支手机递给木哀梨。
木哀梨划动着屏幕,“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吧,辛苦费我让万姐给你。”
辛苦费是不可能要的,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无怨无悔,乐此不疲,要是收辛苦费,岂不是成了护工。
但直说又不免让人怀疑他到底要的是什么,只能含糊略过这个话题。
“我不回去,我照顾你,你病了不能没有人照顾。”
“我会联系人来。”
“那也太麻烦了,我就在医院,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不麻烦。”
周新水表情严肃:“木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不是我昨晚上打开窗户,你就不会受凉,最后发烧进医院,要是不能弥补我的过错,我会难受一辈子的。”
木哀梨打电话的手顿住,“就这么想照顾我?”
“我不是那种肇事逃逸的人。”
木哀梨扬眉笑了一下,按下了拨号键,周新水攥紧拳:“真不行吗?”
“我明天有活动。”木哀梨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周新水额头上,轻轻一推,“你想让我裸着上台?”
“不是那个意思。”
“喂,万姐,明天线下活动的衣服送医院来,嗯,发烧了,不是什么大事,”
木哀梨三两句交代完,把周新水推开,“洗澡去,臭死了。”
言下之意,应该是恩许他留下了照顾木哀梨了。
明明是嫌弃的话,也让他心窝一暖。他晕头转向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正要脱衣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换的衣服。
“木先生,我能穿你多的病号服吗?”
木哀梨没有答应,他上下打量周新水,那目光仿佛有实体,让周新水不自觉绷起肌肉。
“均码,你穿得下?”
周新水个子高,肩膀宽,能把木哀梨整个人罩住,常规的尺码根本穿不下。
“去洗,我叫护士送一身大号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