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拿了一张湿毛巾,半俯下身来,“闭上眼睛,木先生。”
木哀梨安静和上眼皮,周新水便一手扶着他的头,一手捏着毛巾轻轻擦拭。
左边擦完擦右边,然后上看下看,确定干干净净,周新水问:“下面要擦擦吗?”
木哀梨的眼神落在周新水手心的毛巾上,周新水心说他是节俭了点,但还没到一条毛巾擦脸又擦鸟的地步,赶忙把抽纸递了过去。
木哀梨简单擦了几下,抬手一投,纸团精准落入垃圾桶。
手机上教学的人声被电话铃打断,木哀梨接通电话,往落地窗走去,周新水往另一边挪,怕不小心听到木哀梨跟别人讲话。
大概五分钟,木哀梨挂了电话,见周新水还在边上站着,整个人像一条体型硕大的狼犬,问:“你怎么还在?”
周新水疑惑了一瞬。
刚想说他又不是网上吐槽的那种拉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但又想到自己都没脱裤子,又咽了回去。
“你走吧。”
木哀梨说。
听前台的意思,木哀梨从来没留人在房间过夜,可能是生活习惯。虽然周新水觉得情侣当然该住在一起,但如果木哀梨觉得这步子迈得太大,那他也可以再缓缓。
“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周新水走出一步,又回头,“夜里冷,你记得把空调打高点,衣服也最好都拉上,别露胳膊露腿,尤其是肩膀,很容易感冒……”
“老妈子转世成精。”
“好吧,我不说,我走了。”
他走两步,又灵光乍现,倒回来拉着木哀梨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applewatch脱下来给他带上,“这表能监测身体数据,连我手机了,你戴着,万一发烧我能知道。”
那表是顶配版,去年老板发的年终礼。
木哀梨眸光落在手腕上,半晌问:“我们什么关系,用你对我这么上心?”
周新水:“对象啊!”
“对象?”木哀梨重复。
周新水木哀梨玩味的语气嚼了又嚼,见他渐渐薄凉的笑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是对象啊?”
漆黑的眼瞳骤缩,偌大的身躯逐渐僵硬。
木哀梨不说话,把手表丢到他怀里。
周新水接过手表,直接往兜里一塞,拉着要走的木哀梨,急慌慌问:“可是我们都那什么了,怎么不是对象?”
“哪什么了?”木哀梨冷冷反问。
周新水怕下手太重,抓伤木哀梨,改抓他的衣袖,“我都给你,那个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