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阿云,有件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阿姨没了,你回来看看吧。”
“没了……?康倩姐,阿吉不会走丢的,她可熟了,你再等等,再等等她就回来了。”
“阿云,阿姨走了。今天早上被人用马背回来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康倩姐,你别开玩笑了。”
“回来看看吧,阿云。”
“可是我……”
“阿云!”
他挂断了电话,六神无主,喃喃:“可是我明天要去新公司上班呀。”
一面是离别时没有说再见的母亲,一面是大浪淘沙般辛苦寻求的工作。
他咬着唇,表情难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哪里出错了?”
他怀疑是自己进入了某个平行空间,才让幸运日变成苦难日,于是倒回去,重走斑马线,事态仍未有所好转。
难道得找到那个索要工资的中年人?可人早已经没影。
找不到人,他没办法回到幸运日。
胃里一阵难受,阿云干呕不止,直不起腰,最后直接跪了下来,脊背颤抖着,趴在地上,像是在祈祷什么。
镜头推近,阿云大张着嘴,却已发不出丝毫声音,眼球异常地凸出,整张面容形如鬼魅。
……
最后阿云晕倒在路边,被警察送往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
彼时,阿吉已经下葬,而新公司接连几通电话无人接听后也向他发来了短信。
“你不用来了。”
周新水双目已经模糊,分明是虚构的角色,却让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被命运戏弄的真实的人。
尤其是这个人与木哀梨长着同一张脸。
他心脏一抽一抽地痛,“早知道不改成这样了。”
柯图也说:“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见木哀梨已经没有大碍,柯图叮嘱几句注意休息,便从病房离开。
柯图前脚刚走,木哀梨后脚就勾着周新水下巴,桃花眼戏谑地凝视着他:“心疼啊?”
周新水顺势坐在床边,将人搂着靠在自己肩膀上。
“心疼啊,怎么不心疼,我难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