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雪见沈飞宇一脸茫然,知道跟他讲不通,就此打住,目光往下一落,“你嘴巴边上擦擦,偷吃什么了,人哀梨随时随地完美无瑕,你随时随地都是笑话。”
沈飞宇不服气地嘟囔两句,嘴巴一抹,打开旁边的饭盒,“凉面,红枫哥亲自做的,连面都是早上现买的,老好吃了。”
饭盒里一半是凉面,一半是嫩黄瓜丝和白豆芽,一个小袋子装着佐料。
“那个编剧?”
“对。你来晚了,这碗是给木哥的,要不你找木哥要?”
万凝雪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我至于跟你们抢一碗面?”
“这面不一样,这面正宗,好像还撒了白糖什么的,木哥不是西南人吗,他肯定一吃就吃出来了。”
万凝雪警觉地问:“是给哀梨的,还是给你们大家的?”
“当然是一块的,红枫哥还钓鱼给我们吃,野生的,肉贼嫩,端上来的时候刺都剔好了。”
万凝雪嘴角一扯,连鱼刺都剔了,有这么闲吗。
“他平时还给大家伙散散烟,据说是好烟,焦油少,不过我不抽烟,不清楚,我看红枫哥自己也不抽,应该就是专门买来散的。”
沈飞宇说起红枫来简直是滔滔不绝,完全把当初在包厢里被冷声问得直打哆嗦的恐惧忘了。
万凝雪越听越不对劲,“你确定——”她想了想,改口问:“那个编剧,跟哀梨来往多吗?”
“跟木哥?”沈飞宇一愣,当即摇头,“我都没见过他私下跟木哥说话,除了每周剧本围读的时候,他俩讨论得太深了,我听不懂,也记不住。”
万凝雪扶额,“蠢货,吃你的面去吧。”
她转身去找木哀梨,身后沈飞宇还在解释他的吃完了,剩下的是木哥的,他不会偷吃。
她找到导演和摄影时,众人正在中途休息,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木哀梨,连那个编剧也不见身影,她心里这俩人一定有一腿的怀疑更深,绕着走了一会,发现有棵桂树后似乎有人影走动。
“哀梨啊……”
粗大的树干后面,木哀梨伸手要揭红枫编剧的口罩,红枫编剧迅速抬手一挡,连连后退,背砸到了树干上,站稳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步伐急促,像在躲木哀梨。
木哀梨定定看了几秒编剧的背影,才转头来,“万姐。”
“你们……谈了?”万凝雪试着问,“你谈了记得跟我说一声,你前些年身边没人,粉丝都以为你转性了,现在女友粉不少呢,真谈了到时候我得你给公关……”
木哀梨问:“你相信一个人百分百了解你的喜好,但是没有任何目的,也不打算接近你吗?”
万凝雪立马反应过来:“那个编剧?”
木哀梨不知可否,头颅微昂,薄薄的眼皮盖住上半圆眼仁,目光钉在红枫编剧离开的方向。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
“周新水。”木哀梨说,“他的名字。”
“周新水?”万凝雪眼睛霎时瞪大了,“你说他是周新水?长得一点也不——也不能说完全不像吧,但那眼睛以前绝对不长这样。”
以前的周新水,眉毛又粗又黑,虽然是双眼皮,但很窄,眼睛没现在大,太阳穴微微凹陷,从眉骨到颧骨的线条也没现在这样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