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一怔,苦涩地动了动唇,只能承认:“忘了吧,就当没看见。”
木哀梨:“永远,我没猜错吧?你不希望我看见它。”
周新水面上肌肉变得僵硬起来,彰显出对方的揣测有多么精准,毫厘不差,他只好扭头道:
“……这也算我的隐私,我不希望它被看见,不对你有别的情绪,仅此而已。”
木哀梨完全没把周新水的狡辩放在眼里:“让我想想,等我在你这里找回丢失的记忆,甚至没找回,只是多住了几天,你就会找借口赶我走,然后从此消失,再也不见,对吗?”
周新水演技的确很差,他开始后悔吃饭时摘了口罩,又在木哀梨鼓励的眼神下将口罩收起来。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争辩,在事实面前都很无理,于是干脆缄口不言,不置可否。
沉默不失为一种对策,只是不适合现在。
在此情此景,不回答就已经是一种回答,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木哀梨头颅微仰,露出果然如此的讥诮浅笑。
“你问问你的心,它愿意吗?问问你在网上的人设,它同意吗?问问那些情书里过去的你自己,你甘心吗?”
周新水瞳孔一颤。
木哀梨从沙发上拿出一封被忽视的信件。
他在书房里看见了不少,几个亚克力箱子装得满满当当,直觉告诉他这与他有关,于是他极不礼貌地闯进了周新水的领域。
然后看见了来自今年的深沉告白,五年前的炽热爱恋,十年前的别样情愫,以及十五年前的春心萌动。
有一些信件用精致的火漆印章封碱,有一些只是折起来,卡进信封的开口里。
他从最下面、发黄最严重的信件里找到了一切的起始。
“情书第一句写什么好?落款,一个被你帮助的人,十二月九日。”
有些低沉,有些魅惑,薄唇吐出一句句少年的心事,情史丰富的成熟与言语词句的青涩如同伏特加与牛奶在高脚杯里碰撞,绕在周新水耳畔。
“明明离我这么近了,却又做着违心的事情。一边把好的都送到我手上,一边躲着我,周新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周新水深深闭上眼,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把睡衣轻放在沙发扶手上,转头挤出一个笑:
“看来今天这杯酒是避免不了了。”
他向厨房走去,十分钟后回来。
木哀梨移步到餐桌,桌上两个酒杯,一瓶葡萄酒。
酒水缓缓流入杯中,积成带着淡绿的柠檬黄,浅淡的酒香氤氲而出。
周新水推给他一杯,自己先坐下,闷头喝了半杯。
木哀梨始终没动。
周新水放下酒杯,注视他数十秒,叹息道:“哀梨。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还是这样称呼你。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就告诉你,我会满足你,只要你听完之后,能够理解我。”
“如果我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