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仔细品了品,是有几分道理。
好吧。
他讨价还价:“今天先戴着,进包房了再摘行吗?明天我就不戴口罩出门了。”
木哀梨睨着他,许久后勉强点头同意了。
周新水本以为能浑水摸鱼躲过去,第二天还没出门,木哀梨就把他口罩没收了,周新水惊诧地看过去,只听他说:“擦药了吗?我没看见。”
“药膏是消炎的,我现在没发炎,不用擦。”
木哀梨:“恢复的药呢?”
周新水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失落:“那药没什么用,医生说再用下去也不管用。”
木哀梨定定看了他十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身走了。
木哀梨没戏拍的时候比绝大多数艺人都清闲,他很少上综艺节目,也不多参加商务宣传,一离开剧组,就只在路人偶遇偷拍里出现。
一连几天被拍到在海市某条街附近的餐厅吃饭,有人揣测他是在这里买了房,但也有反驳的说附近都是写字楼,一般不民用。
后来也有人爆料,说自己是某医疗团队的,木哀梨疑似毁容,在联系他们团队。
但是当天就被拍到生图,随性的常服,未经打理的长发,瞬间发现摄像头、淡然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瑕疵,谣言不攻自破。
而真正与团队接触的周新水,接受了几次治疗后,右脸竟真的恢复了知觉。
虽然软组织还没有明显的生长,但已经比先前麻木的状态好了许多,作为一个向好的征兆,让人满怀期待。
他悄无声息勾着木哀梨的手指,木哀梨顺势与他十指相扣,一切似乎都好起来了。
本来两个人盖的是两床被子,但前两天木哀梨看他微博,不知道看到哪一条,喝水呛了一下,水倒在床上,空调被湿了大半,只能拿去洗了。
周新水没再拿一床出来,只是把自己的被子分过去一半,而木哀梨也没有拒绝。
睡在一起,有些习惯就忍不住冒头,空调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遥控器又放得那么远。
怎么办?
周新水叹了口气,只好伸手搂着木哀梨。
不然木哀梨着凉了怎么办?
手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很快软和下来,像一团棉花。
木哀梨翻身过来面对他,夜里,一双黑眸清亮如水,“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周新水心里一紧,什么事情要这么庄重地告诉他,还事先预告。
“你、你说。”
木哀梨却没再说话,反而起身下床去,“去下洗手间,待会告诉你。”
周新水傻坐在床上。
好坏,故意吊他胃口。
不知道木哀梨怎么去了那么久,一直没见人,周新水心急难耐,慢慢地坐到床尾去,又慢慢站到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