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艾什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不是那种危险逼近的直觉,也不是谁在暗处盯梢的寒意。
而是——安德鲁变得奇怪了。
他会在清晨刷牙的时候盯着手机日历呆。
不是看任务排期,也不是看汇报时间。
就是单纯盯着日期那一页,停很久。
有一次艾什莉从浴室出来,头还在滴水,就看见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在某个数字上,眼神直。
“看什么呢?”
安德鲁愣了一下,立刻按灭屏幕。
“没什么。”
回答得太快。
艾什莉眯起眼。
她对这种细节向来敏感。
之后几天,他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呆。
端着水杯呆。
盯着仓库墙壁呆。
甚至在她说话的时候,也会走神两秒。
艾什莉心里有点毛。
更离谱的是——
某天傍晚,安德鲁忽然说要去文具店。
“咱去买点本子。”
他说得理直气壮。
“之前的写完了。”
这倒是合理。
之前从家里带出来的那本子早就写完了。
艾什莉没多想,顺手把外套穿上。
“我也去。”
两人走进街角那家文具店。
书架间弥漫着纸张和塑料的味道。
安德鲁挑了几本厚厚的空白笔记本。
黑色封面。
标准直男审美。
艾什莉靠在货架旁,百无聊赖地拨弄挂在墙上的贴纸。
然后她眼角余光看到——
安德鲁停在了彩笔区。
她本来没在意。
直到他伸手拿起一盒。
又换了一盒。
最后挑了一整盒彩色马克笔。
粉嫩包装。
印着小兔子。
艾什莉:“……”
她站在原地,脑袋空白了两秒。
结账时,她还在怀疑人生。
“这个也要。”
安德鲁把那盒彩笔放上柜台。
收银员小姑娘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艾什莉,嘴角带着一点奇妙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