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谢墨然穿着官服,面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左丞不怪罪就好,毕竟你我沾亲带故,在下也不想叫外人说闲话。”
王景贤摆摆手,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上位者的豁达之气,“谢大人,你我都是为圣上效力之人,心向朝廷,外人的想法不重要。”
书房外,韩知恩攥紧指尖毒针。
这个距离,只要刺过去王景贤必定丧命。
可谢墨然在这里,若王景贤有个三长两短,必定会受到牵连。
原本圣上就不喜谢墨然针对裴家,王景贤若在他面前出了事,想必圣上也不会放过谢墨然。
韩知恩暗骂了声。
机会近在咫尺,错过了不知还要等到何时……
不能再等了!
王景贤多活一日,韩家的八十三口亡灵就不得安宁。
这时,书房外面忽然传来王少华的声音。
“爹,沈云念这个贱人在我院子作威作福,您什么时候收拾她!”
韩知恩眸光微颤,有办法了!
只见她从暗处走出,直奔着王少华而去。
王少华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朝着书房而去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还在胀的手臂。
“你……你怎么在这?”
啪!
韩知恩一巴掌甩在了王少华的脸上,“你个目无尊长的小畜生,竟敢直呼未来婶婶大名。”
“你竟然敢打我的脸!”王少华怒目而视,被卸了手的教训已然抛出脑后,抬手就要打过去。
院外的声音将屋内的两个人引出。
“华儿,不得无礼!”王景贤厉喝一声。
听闻父亲声音,王少华微怔,韩知恩抓紧时机上前厮打,趁乱将袖袋的匕塞进他的腰侧。
王少华自小被王景贤惯着,还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动手。
王少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举着拳头便朝着韩知恩的面门挥去。
书房的下人们都被屏退在外,一时间无法上前阻拦。
王景贤与谢墨然快步上前。
韩知恩躲闪王少华拳头的同时,抽出他腰侧的匕,找准时机朝着来拉架的王景贤刺了过去。
冰冷的寒光在韩知恩的眸中一闪而过,手中的匕犹如巨石沉重,仿佛带着八十三个亡灵的怒吼,恨意带动理智,直奔仇敌的心脏。
忽地,手腕被一双手攥住,整个人被拉到温暖的巢穴,对方将她颤抖的身子包裹。
那淬了毒的匕就这么被打落,出恨意落地的声响。
“放开我!”韩知恩挣扎着,嘶吼着。
希望落空的瞬间,她整个人被无力、委屈、愤怒所填满,被遏制的拳头像是坠落的枫叶,随风缥缈毫无方向。
她一拳拳地砸在谢墨然的身上,却无法挣脱。
“好了,没事了。”
谢墨然抱着韩知恩抖的身子,一双大手不停地安抚着她的脊背,眼神却恶狠狠地盯着一侧的王少华。
“交给我,把一切都交给我,好么?”
韩知恩逐渐脱力,她知道,今日已经没有机会。
她将头抵在谢墨然的肩上,手一滑,瘫软地晕了过去。
王景贤睨着地上已经黑的匕,即便是不懂的人,也知道这上面淬了何等的剧毒。
谢墨然将韩知恩横抱起来,狭长的眼尾低垂,斜睨着王少华,“姑爷还真是送上了好大一份礼,看来是我们谢家高攀了。”
“这……这不是我的,爹,我……”
王少华话还没说完,腰侧的刀鞘就叮当一声落在了匕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