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王景贤说道。
朱翰卓沉着脸,眼神泄出一抹狠厉,“胡善至今还被关在府里,裴诏更是死人一个,本宫苦心经营多年,你一句恕罪就能了?”
王景贤往前走了一步,长枪的枪头便狠狠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朱翰卓转动着手中的长枪,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鲜血浸透了王景贤的衣衫,枪头将他的肉绞成了泥浆。
朱翰卓的手腕转累了,方才将长枪拔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王景贤闷哼了声,上前将长枪捡起,用袖子擦干了上面的血迹。
“殿下恕罪。”
朱翰卓坐了下来,“大理寺如今谁在看管?”
“谢墨然。”
听到谢墨然的名字,朱翰卓紧了紧眉心,“十一年了,他还真是不死心。”
“殿下,此人留不得了。”王景贤沉声道。
朱翰卓闭上眼睛,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他再次睁开眼,“罢了,他将裴家赶出了盛京府,想杀他的人也不少。”
有了准话,王景贤俯身行了个礼,慢慢地退了出去。
这片竹林,便是他与朱翰卓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那时候,朱翰卓还是个小孩。
但王景贤始终都忘不了,这个小孩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探花郎可否想争一争辅的前程。”
王景贤是当年的探花郎,不少达官显贵都想要与他结交,甚至还有人抛出了绣球,想将女儿嫁给他。
只因看好他的前程。
可谁知造化弄人,堂堂探花郎竟是得罪了当朝大将军胡善,被一道圣旨派去了扬州府。
扬州府,那个与盛京府相邻的州府。
一步之遥,天差地别。
他无权无势,无人所依。
只能在那小小的扬州府,做个九品芝麻官。
王景贤又岂能服气?
他是探花郎,是能入六部进中书省的人,竟然只做个小小的芝麻官。
从那个时候开始,王景贤就知道,自己必须有所依靠。
先,是银子。
而扬州府最大的富商,就是韩南尘,又恰巧,韩南尘有个待嫁的妹妹。
一阵风吹过,竹叶哗哗的响着,王景贤再次睁开眼。
十一年前他争得,今朝也争得。
从地牢中出来,韩知恩的手更加的凉。
谢墨然将狐皮披风披在她身上,裹着她上了马车。
韩知恩的手还在抖。
她清楚裴诏知道的多,但不清楚裴诏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你是什么时候现王景贤和裴诏是太子的人?”韩知恩问道。
谢墨然给韩知恩搓着指尖,“神威军出事的时候。”
太子掌管神威军,稳固手中军权,而大皇子却不知不觉间被踢出了边缘。
回想这些年,好似每次涉及到王景贤的事情,太子总是在不动声色的拿着好处。
从那个时候起,谢墨然就确定,王景贤绝不是表面上的纯臣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