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签约的事情,裴砚自己应该记得。
他那种工作狂,对合同和时间最是敏感。
她只希望,明天签约的时候,这位大爷别再给她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否则,她可真要考虑考虑,这“合作伙伴”是不是值得继续下去了。
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
傅清依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拉过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晚在傅家客厅生的一幕幕,赵声雅惊惧的脸,赵思思怨恨的眼神,傅海生恼怒又心虚的表情……
还有,裴砚在车上那副冷冰冰、却又偶尔流露出复杂情绪的样子。
真是一团乱麻。
不过,她今天这把“火”,点得还算不错。
至少,赵声雅和赵思思之间,那层虚伪的姐妹情深,已经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而傅海生……恐怕今晚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和深深的疲惫,傅清依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定个闹钟,她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找裴砚,免得那狗男人出尔反尔,又给她提别的要求。
战决,免得夜长梦多!
定好闹钟,傅清依这才安心睡下。
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公寓。
裴砚刚回到家,还没换鞋,就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声音在空旷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鼻尖。
外面天气并不冷,车里空调温度也适中,难道是最近太累,要感冒?
他换了鞋,走进宽敞冷峻、以黑灰白色调为主的客厅。
灯光感应亮起,清冷的光线洒落,将室内奢华的装饰衬托得更加缺少人气。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客厅那组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上,正大喇喇地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容貌极其出色,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五官阴柔精致,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情。
此刻,他正悠闲地晃着手中水晶杯里猩红的液体,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向裴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我们裴大总裁终于舍得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语调拖长,听着就有些欠揍。
裴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得更紧了些,语气是惯常的冷淡,“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
“我想来就来咯!”
顾西放下酒杯,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裴砚面前,微微歪头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戏谑。
“至于怎么进来的……你家的密码,不就是你生日倒过来再加个零嘛,一点新意都没有,我三岁侄女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