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濂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顺手多做了一点。
但顾夏婉知道,那一段山路提前收尾绝不是催一催进度这么简单。
顾夏婉看着他:“你说的倒是轻描淡写,我却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霍祁濂一顿,把碗放下:“那边天气变了,继续拖,会出风险。”
他说的合理,合理到让人挑不出问题。
但顾夏婉还是看着他,过了几秒,忽然开口:“霍祁濂。”
“嗯。”
“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在家?”
霍祁濂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那种眼神里不像是否认,也不像承认,更像是被说中落,但又不想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不是怕,是不放心。”
顾夏婉轻轻哦了一声,她尾声拉的很轻,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故意不戳破他。
她靠回椅背:“那你现在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霍祁濂瞥了一眼小床,孩子睡得很安稳,随即,他又看向她:“还差一点。”
“差什么?”
他笑了笑:“差你在我面前的心安。”
顾夏婉认真的看着他,听到这句话时,她笑了起来:“霍祁濂,你这是?”
霍祁濂已经吃完,放下筷子,上前走了过去,伸手搂住了她:“阿婉,最近这段时间,太让你操心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放心下来。”
他说着,顿了顿:“也可能是我太不靠谱。”
顾夏婉靠在他怀里没有动,也没有挣开。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耳朵贴着他胸口,听那里的心跳声。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笑:“你少来,你要是不靠谱,我当初就不会嫁给你了。”
霍祁濂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定:“那你还说我轻描淡写。”
“我说的不对?”
他却承认的坦荡:“对,但我不爱说重话,是不想你跟着担惊受怕。”
顾夏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告诉我,那段山路提前收尾到底有多难?”
霍祁濂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斟酌怎么措辞才能让她不皱眉。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山体有塌方预兆,施工队撤离的时候,碎石已经滚到脚边了。”
顾夏婉呼吸顿了一下,霍祁濂垂下眼:“所以我才着急回来。”
他没说那一路上,他想了多少遍,她在家里会不会担心自己?
顾夏婉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你这个人!”
“嗯。”
“你这个人,总是把事情做完才说。”
霍祁濂低头笑了一下:“说了,怕你睡不着。”
“那现在呢?”
顾夏婉看着他:“现在我就能够睡的着了?”
霍祁濂看着她,目光认真:“现在我在,你就不用管那些了。”
他说完,松开手,转身把小床上的薄被又掖了掖。
孩子睡得正香,小拳头握着被角,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
顾夏婉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做这些,心底里那些细碎的疲倦,忽然像是被什么给托住了。
她轻声说:“霍祁濂,你回来就好。”
他直起身,走回她面前,伸手把她耳朵边的碎别到后面:“我以后尽量不让你等这么久。”
顾夏婉抓住他的手,指尖凉,却没有松开:“那就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