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思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陈姨一眼。
想火,却又知道在这个家里,这个老佣人并不怎么怕她。
她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和不甘。
她知道,现在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只会让姐姐更加心烦和怀疑。
她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跟姐姐解释,挽回局面。
她绝不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绝不能!
她胡乱抹了把脸,抓起自己那个价值不菲的手包,也没跟陈姨道别。
踩着那双恨天高,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带着一身狼狈和未散的香气,快步朝门外走去。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仓皇。
楼上,主卧。
赵声雅沉着脸坐在梳妆台前,用力卸着妆,动作带着泄般的狠劲。
傅海生换了睡衣,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老婆……”
傅海生终究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安抚,“你别听清依那孩子胡说,她今天就是心情不好,故意找茬。思思是你亲妹妹,怎么可能……”
“亲妹妹?”赵声雅猛地转过身,眼妆卸了一半,显得有些狰狞,她盯着傅海生,冷笑。
“当年我对我那个‘好姐妹’,不也掏心掏肺?结果呢?她是怎么勾引我当时的男朋友的,你难道忘了?还是你觉得,血缘就真的那么靠得住?”
傅海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那是赵声雅年轻时的一段旧事,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让她对“闺蜜”、“姐妹”这些关系充满了不信任。
“思思跟她不一样……”傅海生试图辩解,声音却有些无力。
“不一样?”赵声雅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傅海生面前,俯视着他。
“傅海生,你摸着良心说,思思今晚那身打扮,正常吗?”
“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穿成那样,在姐夫家里晃荡,你觉得合适吗?”
“你敢说,你刚才在楼下,一眼都没多看她?”
傅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刚才……确实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男人嘛,对那种视觉冲击,很难完全无动于衷。
但他可以对天誓,绝对没有动什么歪心思。
“我……我只是觉得她穿得不太得体,想提醒你以后说说她……”傅海生解释得有些苍白。
“提醒我?”赵声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容却冷得瘆人。
“是提醒我管教不严,还是提醒我……该让位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傅海生也被激出了火气,霍地站起身。
“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对子恒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就因为清依几句挑拨离间的话,你就这样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赵声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疯狂。
“傅海生!当年我是怎么对你的?我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忍受了多少骂名?”
“我给你生儿子,帮你打理这个家,我得到了什么?”
“我不过是想守住我现在拥有的,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