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又关上,室内安静了一瞬,很快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破。
巨大的瓷盘被令薇用力推了出去。
摔在地上,闷沉沉的,没有碎。
盘里的酒瓶摇晃一阵,若无其事停稳。
令薇抽走祁慕手里的杯子,对着刚刚启封那瓶砸过去,精准命中,却被瓶身中间立体的装饰弹开。
酒液和碎渣子在两人眼前四溅,亮晶晶沿木梯铺开一片,那瓶酒却依旧坚挺。
令薇发泄不成,反倒更气。
手边没有什么东西可砸,看着地上的狼藉,她腾地从座位站起来。
祁慕大跨步跟上去,捉住她一只手臂。
令薇走出去两步,身体一歪,被扯回去,猛地撞进他怀里。
“呃……”
只差一厘,脸就要碰上他硬邦邦的胸肉。她捂住隐隐开始幻痛的鼻子,试图挣脱,他束得更紧。
“小薇。”
令薇一愣,感觉有点点凉意覆上皮肤,低头见一粒红彤彤的果子,塞进了她手心。
“别生气,明天带你去射箭。”
那冷冰冰的东西浇灭一点酝酿的怒气,但只是一点。
“不。”令薇摇头,忽然狠狠把那颗荔枝扔出去。
祁慕下意识闭眼,听到一声血气充足的大喊。
“我现在就要去!”
当地经济支柱以温泉为主,市中心大多是温泉联动产业。
射箭馆这类设施不多,最大的那家还坐落在城郊位置。
两人没坐来时的车,没雇司机,租了辆敞篷跑车,由令薇握方向盘。
一路踩着油门提速,祁慕木着脸坐在副驾驶,手上死死抓着安全带。
“慢点。”
他一开口,声音消散在轰鸣的引擎声里。
令薇恍惚听见,啊了一声,“你说什么?快点?”
她把油门踩到底,孤零零的车身在荒凉空旷的道路上化成残影。
道路两边未开发的泉眼咕噜冒着热汽,月光冷淡,有如在纱雾夜奔驰。
祁慕不敢往外张望,怕一瞥就能看到轮胎擦出火花。
她越开越快,速度警戒线几乎要亮起红灯。
车灯照射的前路越来越短,风猎猎作响,吹乱头发,打得脸都有些生疼。
祁慕心怦怦乱跳,魂还留在八百米内,身体已经到了几公里外。
终于,利落的一个刹车,差点把他掀飞到引擎盖。
推开车门,祁慕踉踉跄跄下车,走了几步,头晕得差点吐出来。
令薇和没事人一样,拔了钥匙下车,还有力气理自己的头发,两缕散发拨回原位。
可惜的是,她发现发卡上的碎钻掉了一颗,开车的时候被风带走了。
祁慕扶着路灯杆,把气理顺,转头看见令薇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还用手小心翼翼捂了捂。
他慢吞吞过去,揽住她的肩,把人勾到身侧,“恭喜你啊令薇,在这次赛车比赛胜利夺冠。”
令薇甩着钥匙,拍开他的手,“奖品呢?”
“清场。”
到大门的时候临近十点,离打烊还早,却源源不断有客人出来。
令薇和他们擦着身进去,祁慕放下手机,牵住她的手,带到选定的地方换好衣服热身。
不同于狭小的训练室,她脚下那块区域尤为开阔,多被用来举行群体活动。
望不到边的靶位和纵深空间,单人光射一轮就要一个小时以上。
祁慕打定主意,这次不给她做苦力,旁边垒了小山似的箭堆。
绑好护具,选好弓,令薇没有着急开始,对着场外已经坐下吃东西的祁慕做出拉弓动作。
流畅的手臂曲线,有力得大开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