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高远的话让人热血沸腾,周辰说的话,也同样让人觉得未来有希望。
陈一众就是个愿意拥抱希望的人,之前看南余法院庭审的时候,他非常失望,一时间跟余高远一样,觉得国内的法治之路非常艰难,可周辰这番话让他醒悟过来。
是啊,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
当初他们的老师周一仆,他们那一批人所面临的处境,恐怕比现在更加艰难,可他们却还是坚持过来了,并且给法律界带来了新的刑法刑诉法。
老师们都能坚持,他们为什么不能,周辰都坚信未来会更好,他为什么不信?
“周辰,你觉得你说的那一天,会远吗?”陈一众一脸期待地看着周辰。
周辰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这一天不会远,十几二十年内,我们国家的法律一定会有突飞猛进的进步,而且我也坚信,将来我们国家会是世界上最和平,法律最健全的国家之一。”
这话他不是瞎说,而是事实如此,几十年后的华夏,民众的生活水平不差,国内的安全性也比较高,这跟国家法律也是有着直接的关系,若是国家法律不行的话,老百姓根本不会有安宁之日。
“十几二十年吗?”
周辰说出来的这个数字,让众人都是十分惊讶,他们不知道周辰到底哪来的信心,国家的法制建设真能进步那么快吗?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周辰四个男的跟着张恩成这个师父,而丁仲祥则是带着夏英杰和张丽慧,去给她们找一个师父,找的就是法院里学历最高的女审判员,方淑梅。
周辰四人则都是来到了张恩成的办公室,张恩成现在是他们的师父,他们需要听从张恩成的吩咐。
张恩成嘴上说自己没经验,但实际上他从事法律工作很多年,也带过不少新人,只不过像周辰他们这种高学历,人民政法大学的徒弟,他还真没有带过。
准确来说,整个南余县,都找不到几个像这样高学历的年轻人,他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担心自己耽误这些年轻人。
但既然推脱不掉,他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经验来带。
张恩成的办公室里,他看着手中的案卷,剥着花生,一口一口地吃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师父,昨天刘二林那个案子……”
昨天刘二林的案子,没有审判完,缺乏证据,所以不了了之,今天来了之后,陈一众就想询问张恩成。
张恩成抬头看了陈一众一眼,然后又逐个扫过了周辰三人,随后又漫不经心的剥花生吃。
“丁院长把你们交给了我,可我这个人不太会教徒弟,所以你们若是想要从我这里学到点什么,那可能要失望了。”
周辰四人表情各异,余高远不自觉地抿了下嘴,虽然他平时在学校的时候表现得很谦虚,但那是因为在人民政府大学,那里都是天之骄子,所以他才会谦虚求学。
可这里是南余,再加上昨天看到的那些荒诞场面,实在是让他对这里生不起什么兴趣,即便是对这位所谓的师父张恩成,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对方不像是个审判员,更像是个混日子的老混子,所以自然就谈不上尊敬。
“师父,那我们今天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
张恩成也在考虑,他觉得自己在法律理论方面,肯定是教不了这些大学生,这些大学生的理论可能比他都强,他能教的差不多就是实践和经验。
“我看你们好像对刘二林这个案子挺感兴趣的,那这样,你们就从这个案子开始,待会儿啊,让小郑带着你们去集市上转一转,走访调查。”
余高远听后,表情散漫:“刘二林说他认错人了,那他和他的辩护律师就应该想办法去证明这一点,为什么我们要去帮他证明呢?”
陈一众也是跟着说:“这不归我们法院管吧,查证据、找线索,那是公安和检察院的事,我们这儿只要看到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要么退回去补充侦查,要么咱就判无罪就好了嘛,咱查什么呀?”
这句话其实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法院的主要职责是审判,本身并不行使侦查权,侦查是公安和检察院的事。
学了几年法律,一直都是这么教的,所以张恩成突然让他们去补充侦查,陈一众真的是想不明白。
听到这话,张恩成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行,去不去,你们自己定。”
说完这句,他就不再说话,继续看着自己的案卷,吃着自己的花生,这让陈一众三人都是面面相觑。
周辰一直静静地坐着,他知道这个案子其实张恩成已经有了决断,之所以让他们去调查,就是想要锻炼锻炼他们,磨一磨他们的性子。
他们是刚下来的大学生,没有实践经验,是属于理论派,张恩成这是让他们在调查中积攒经验。
按照规则来说,他们现在在法院实习,调查取证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们去做,可他们只是实习,未来不一定就会当审判员,也有可能当检察官,所以现在若是能积攒点侦查这方面的经验,也是件好事。
眼见他们还在迟疑,周辰就站了起来:“走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访调查,总比坐在这寡看案卷的好。”
顿时,陈一众三人都是看向了周辰,他们还在迟疑,可周辰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陆则铭第一个响应:“那就走呗。”
余高远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站了起来,陈一众也就没再迟疑。
“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郑建民,我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