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几句话说下来,夏英杰的脸色顿时融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而陆则铭则是啧啧说道:“说得太有深度了,我忽然发现,余高远跟你比起来,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老周,你这口才,要是去祸害小姑娘,那绝对是无往不利,无人能当,无……”
“无你个头。”
夏英杰很不客气地打断了陆则铭,她对周辰的时候温和,可对陆则铭就不一样了,凶巴巴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证据,几人只能失望地推着车准备离开,可就在他们快要出村之时,忽然一个女人拦住了他们,就是之前直楞楞看着他们,最后却被人拉走的那个妇女。
于是,在女人的讲述下,几人终于知道了邱阿桂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开口。
得知真相的几人,陆则铭和陈一众还好,他们是很震惊,也难以置信,但还不至于失态,可夏英杰和张丽慧两个姑娘就不一样了。
当她们得知黄连仓为了赌博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出卖,气得浑身发抖,这下她们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邱阿桂要杀死黄连仓,还要连砍几十刀,可想而知恨意有多大了,不过这也正常,就黄连仓做的那些事情,就该下地狱。
回去的路上,夏英杰依旧难掩心中的愤怒。
“这种男人就应该下地狱,邱阿桂只砍了他几十刀,实在是便宜他了,要我说,应该把他凌迟。”
张丽慧虽然没说话,但她的表情也跟夏英杰差不多,只不过她不会说出来。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就连陆则铭也不敢说话了,生怕惹怒了夏英杰,然后又被一顿臭骂,而且这事也不能开玩笑。
虽然这件事的真相让夏英杰她们极度愤怒,但也是让她们看到了拯救邱阿桂的希望,如果这件事被公布出来,那邱阿桂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不被判死刑,法庭上有时候也不仅仅只讲法律,也会讲一些人情。
回去的路上,气氛就不如去的时候那么好了,一个个都仿佛憋着气,根本没有心情聊天了。
回到法院,天色已经黑了,也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夏英杰和张丽慧从车后座跳下来,着急忙慌地直奔方淑梅办公室,周辰三人去停自行车。
现在只剩下了三个男的,一路上都没说话的陆则铭,终于忍不住了。
“老周,一众,你们觉得这个‘真相’有几分真假?”
陈一众一脸愕然:“你怀疑那女的在撒谎?我看她不像啊,而且她也没有理由撒谎,现在他们两家男人都死了,她撒谎有什么意义呢?若是不想说,她根本就不用找我们。”
“我只是怀疑,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恐怕只有邱阿桂自己才最清楚。”
陆则铭叹道:“如果是真的,那你说这人怎么就能那么坏呢?打老婆也就罢了,可那是他的亲闺女啊,血浓于水啊,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伤害自己女儿的事,他还是个人吗?”
周辰淡淡地说道:“从他做的那些事,就可以看出他不配做一个人,尤其他还是一个赌徒,但凡是赌徒,就没有正常人。”
对于黄连仓那种男人,他也是深深地鄙视,这种东西就不配做人,虎毒还不食子呢,黄连仓连畜生都不如。
陆则铭又问了一句:“可你们觉得,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就能救邱阿桂,让她免除死刑吗?”
陈一众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法庭也是要讲人情的,如果是真的,那邱阿桂杀黄连仓就是情有可原,而且这件事很大希望能打动合议庭和审委会。”
周辰扫了陈一众一眼,现在的陈一众果然还是天真啊,也是真单纯,想事情总是想得很简单,他只想着这件事可能会帮到邱阿桂,却没想到更多。
陆则铭则是比较懂人情世故,他沉声道:“法庭,合议庭,乃至审委会,可能都会被这个真相打动,可问题是,邱阿桂她自己不知道吗?好,就算她不懂,可她为什么宁愿被判死刑,也不愿意说出真相,你觉得她是为了谁?”
陈一众脸色骤变,他没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被情绪影响到了,跟夏英杰她们一样,只想着救邱阿桂了。
周辰幽幽地说道:“则铭说的没错,邱阿桂为了孩子能亲手杀死丈夫,你觉得她会为了自己活,让自己女儿的名声被败坏吗?不,她不会,所以就算我们知道了真相,可只要不是从邱阿桂嘴里说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邱阿桂呢,她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所以不管处于什么样的情况,她都不会说出真相。”
陈一众有点难以接受:“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算知道这些也没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周辰没有回答,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真相。
第二天一早,夏英杰和张丽慧就急匆匆地跟着师父方淑梅前往了看守所,去见邱阿桂,想要从邱阿桂口中得到真相。
陈一众和陆则铭也不太坐得住,也想要帮着想想办法,于是陆则铭提出了一个提议,去法律顾问处问问看,若是要开庭的话,可以让法律顾问处出庭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