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仲祥知道陈一众这句话说的没问题,可问题是,说归说,但实行起来,就很有难度了。
今天他也确实累了,他们一群人在这辩,他也想要帮乔志良,可乔志良自己不想活,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市中院的工作人员来了,他来时催促丁仲祥赶紧让乔志良上诉,若是乔志良上诉的话,他今天就可以回市中院了,可乔志良要是不上诉,他还要在这里等三天。
只不过丁仲祥有心想要帮助乔志良,所以恳求对方再留三天,最后对方也被他说服了,准备再等三天。
陈一众几人也是在对话中,了解到了丁仲祥的想法,只不过听说这几年刑事案件上诉的结果,一个个心情就更沉重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陈一众几人只能失望而归。
“我们就这样放弃了?”
回去的路上,夏英杰还是不太甘心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周辰很耳熟,之前邱阿桂的案子,夏英杰也同样不甘心,只不过那次比这次更强烈。
“那还能怎么办?判都判了,乔志良自己还不愿意上诉,而且你们刚刚也都听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乔志良大概率是没救了。”
虽然依旧觉得这个结果不太对,可陆则铭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他的接受能力要比陈一众他们稍微强点,该争辩的时候他会去争辩,可该认的时候,他也能认。
余高远沉声道:“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不过这几个案子,我们要牢牢记住,等我们以后做了审判员或者检察官,一定要尽量避免同样的案件发生。”
“有志气,有理想。”
陆则铭非常给面子地对着余高远竖起了大拇指,结果惹来了余高远不耐烦的凝视。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是在夸你,真心实意的夸你。”
“你的真心实意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说你的时候你不高兴,我夸你了,你还不高兴,你到底要咋样啊?”
“我就希望你少说两句。”
“你有病啊,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的嘴了?”
“陆则铭,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架。”
“说得好像我有心情跟你吵架似的。”
见着两人忽然之间又吵了起来,周辰几人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两人哪天要是不互相呛,那才叫有问题呢。
不过他们俩这一吵闹,大家的心情反而是没那么沉重了。
在丁院长那里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陈一众还是觉得不甘心,于是在第二天,就又跑去找李乡,李乡现在是乔志良的辩护律师,如果乔志良要上诉的话,肯定是要由李乡来负责,所以他想要再去探探李乡的意思。
只是很显然,李乡是想要帮乔志良上诉,但乔志良自己却不愿意,他已经认命了,哪怕李乡再怎么劝说都没用。
乔志良这个人,周辰也觉得他不应该被判死刑,但是没办法,赶上了乔志良这个性格,而且说实话,对于周辰来说,乔志良做的那些事,比犯法还令人反感和厌恶。
不管他们是真爱,还是其他什么,但能保持那么长时间的关系,就足以证明,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底线可言,如果不是被发现的话,他们的这种关系可能一直都要维持下去。
他们这种只为了自己,却没有考虑到家人的做法,引起群众公愤,其实并不奇怪,群众对于法律可能不了解,但是对于这种道德上的行为,却有着自己的判断。
就像乔志良,他跟魏三妹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吗?
甚至现在他一心求死,也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做法,他就没想过,他死了之后,妻子孩子怎么办?他死了是一了百了,可活下来的人,反而会更遭罪。
所以对乔志良这种人,周辰是生不出半点同情,之所以跟着陈一众他们一起,也只是从法律角度来看这件事,纯粹地当做了一个案件的案例。
周辰坐在办公室,正无聊地刷着案卷,忽然张恩成走了过来。
“周辰,有空吗?跟我出去一趟。”
“师父。”
周辰有些奇怪地站了起来,从认了张恩成当师父以来,张恩成虽然也会教他们一些东西,但大部分时间是放养不管的,像今天这样叫他一起出去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尤为奇怪的是,张恩成居然没有叫陈一众,而是叫他,他们四人一起叫张恩成师父,可张恩成对陈一众更亲近一些,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事情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张恩成仿佛看出了周辰疑惑:“怎么,不愿意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