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一仆家中,程兼济又跑过来蹭饭吃了,两人就工作分配这个事情,产生了争论。
周一仆觉得程兼济选择把余高远安排到滨江,是一个很不好的选择,因为之前程兼济就安排过余高远带领学生会,跟最高人民检察院有过几次接触,这也加深了余高远对留在两高的信心。
可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所以周一仆才觉得程兼济做事很不合理。
可程兼济却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他很看好余高远,所以才会把余高远安排到地方,因为就算把余高远分配到了最高检,刚去的几年内,余高远也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杂事,根本接触不到核心;
但去了地方法院就不一样了,有上升渠道,又能更好地了解地方法治,增强自身的法治水平。
要知道很多领导,都是从地方基层升上来的,如果余高远有能力,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本事杀回京城,到时候反而会得到重用。
他认为自己这是在精心栽培余高远,给余高远选了一条合适的道路,可周一仆却觉得他这么做不合适,先是给了余高远很高的期待,最后却又给他当头一榔锤,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余高远那种非常敏感的年轻人了。
程兼济不想跟周一仆讨论余高远这个事情,于是主动把话题转移。
“老周,我倒是有点奇怪,本以为你会给周辰走走后门呢,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自己主动申请去滨江,呵呵,这小子真是爱美人胜过爱江山啊,你怎么没劝劝?”
周一仆道:“孩子自己的选择,我是不会干涉的,他去地方也挺好的,最起码是顺了自己心。”
这时,赵月桂走了过来。
“我本来还想跟小辰说说,可他非不让我说,留在京城多好啊,这下分去了滨江,想要见一面都不容易,真是的。”
好不容易碰到个跟自家很亲近的年轻人,现在却要跑那么远去工作,以后见面都难,她心里是真舍不得。
周一仆没好气说:“有什么不容易的,现在交通是不算发达,但想要见的话,也没有那么困难,我们当师长的,就应该尊重孩子们自己的选择,小辰和一众都是自己主动申请,所以我支持他们。”
“你就是个老顽固,跟你说,就是说不通。”赵月桂气呼呼地走了。
程兼济笑呵呵地说:“一众的选择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不去留学了,反而主动申请去地方,很有个性,也很有想法,老陈居然还支持他,呵呵。”
周一仆:“一众这孩子也是有骨气的。”
程兼济摇了摇头:“其实我是不太赞同一众去地方,尤其是滨江市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那边的治安比较严峻,一众太善良了,性格也没有周辰坚韧,其实他最适合的是学术研究,比较适合走你这样的路子。”
这话说出来,周一仆没有反驳,陈一众的性格不如周辰坚韧,看着高高大大,但实际上遇到事情也相对比较软弱,所以他比较担心;而周辰呢,平时看着很温和,但遇到事情却非常强势,也有手段,所以周辰去地方工作,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适不适合,需要孩子们自己去体验,自己去经历,我只希望他们一个个都能好好的。”
…………
周辰跟夏英杰在操场上走了几圈,送完夏英杰,他回到了宿舍,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他拿着毛巾和盆,去水池那边清洗一下。
过了许久,陆则铭和陈一众才带着酒气回到了宿舍。
“你们俩这是去喝酒了?”
“是啊,本来还想叫上你的,可你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找不到你,我们就只能两个人去了。”
“一众,今晚不回家?”
陈一众在自己的床铺坐下:“不回家了,马上就要分配走了,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在学校住了,还有几天,我都住宿舍。”
“周辰,我听说你也分配到了滨江检察院,我也分配到了滨江检察院,我们以后还是同事。”
“这不挺好的嘛,我们俩在一个单位,还能互相照顾。”
“对,不过应该是你多照应我。”
“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陈一众依旧去滨江,那就说明剧情没有发生变化。
三人聊着天,忽然余高远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宿舍,还没走到床铺,人就倒下了。
“余高远。”
周辰三人立刻走过去,将余高远架到了床上。
陆则铭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哎呀,妈呀,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啊,酒味也太大了。”
他跟陈一众也喝了酒,但只是喝了啤酒,没多大味道,可余高远这醉醺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
余高远倒在床上,眼睛睁大,但却没什么神光,他用力地拉着陈一众,说起了胡话。
“你们知道吗,我,我被分配到了滨江,哈哈,滨江,一个地级市,哈哈,我可是学生会干部,优秀班干部,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被分配到滨江啊?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余高远,余高远。”
陈一众想叫醒余高远,可余高远根本不睬他,依旧在那叨叨不停。
“陈一众,你,为什么呀?你学了那么久的德语,最后说不去留学就不去留学,凭什么呀?你很伟大,自己申请去地方,可我不想去,我就想留在京城,我是自私,但我就想去两高,我也有这个资格,可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还有你,周辰,你,你真清高,清高的很呐,我一直觉得你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可是,呵呵,你也主动申请去地方,地方到底有什么好,为了爱情?真是笑话,爱情有前途重要吗?”
“陆则铭,你说,爱情重要,还是前途重要?”
被余高远拉着的陆则铭,一脸无奈:“喝多了,真的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还那么多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