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鹤城本地人吧?!”
为了验证心里升起的怀疑,齐岁示意夫妻俩坐下后,开启了长谈模式。
“医生你咋知道的?”
孩子妈抱着孩子,神色惊奇道,“我们之前在内蒙那边,因工作调动来了鹤城,这不孩子三岁多了还不会说话,之前在内蒙那边没求医的条件,来这安顿好后就带孩子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谁知道不看还好,一看现我家孩子竟然是个傻的。”
“傻的也不打紧。”
孩子爸紧跟着接话,“都养这么大了,也舍不得丢,继续养着呗,好歹孩子健康。”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不会说话,也没别的问题,真的能继续养。”
齐岁,“……”
齐岁看着这自说自话的夫妻俩,又看看坐在妈妈怀里转动着小脑袋四处观看的孩子,感觉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无力过。
却不不得不忍耐着道,“你们在内蒙干啥的?”
“我们俩干畜牧的。”
孩子爸解释,“我是农林牧渔业种中的畜,孩子妈是牧部分,研究牧草的。”
懂了,实践、理论和知识都齐全的畜牧业人才。
“你们在内蒙的时候是不是距离城镇很远?”
“那可远了。”
许是在内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待久了没怎么见人,也没怎么和人交流的原因,孩子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他们当初工作的地方,到底有多荒无人烟。
距离最近的蒙古包又有多少公里,想进一趟城镇有多困难,赶上大雪又有多苦,一年到头除了牛马羊和茫茫大草原,看不见一个活人,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那种孤寂感有多难熬之类的。
齐岁耐心听着,时不时还配合着搭句话。
终于,他们说完了,齐岁的问题也来了,“所以,自从孩子会走路说话后,你们俩的日常就变成了走哪都带着孩子,却仅限于让孩子在自己的视野内忙自己的工作。而孩子要不自己玩,要不和小羊羔小马驹这些动物待一起?”
“是这样的。”
夫妻俩颔,神情没有丝毫的心虚,好像养孩子带孩子本该这样。
齐岁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孩子是不是除了会羊叫,还会学马和牛叫?”
她神情严肃,看着他们的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刀子般冰冷锋利。
夫妻俩感觉不对,莫名的心虚升起。
“……是、是会。”
话音未落,两口子同时低下头不再和她对视。
齐岁吐出一口浊气,“最后一个问题,孩子长到现在,你们教过他走路说话和他聊天吗?”
“没教啊,这都不需要教,到了年龄他自己就会了。”
孩子爸爸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三翻六坐七滚八爬,这都是到月份他就会了啊,走路也一样,突然就站起来走了。”
“至于说话……”
他顿了下,“我们天天和他说话。”
“你们所谓的天天和他说话是怎么说的?”
这个问题一出,夫妻俩立刻现场给她模拟了一段。
听完的齐岁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随后在病历本上刷刷写记录,果然是人当太久了不好,啥物种多样性都能见到。
怎么就有人一根筋到这个份上,关键是两口子一起一根筋。
这种双子星竟然让她一次遇见俩,真活久见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