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天气燥热,学校食堂的大锅饭,李蓁蓁不是很喜欢吃,尤其是到了夏天,中午饭吃的更少。
早上江秀英还对她说,只在食堂里挑着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多吃点儿,不吃饭怎么能行,总是要熬到晚上的。
还没过多久,人就躺在病床上。
李蓁蓁的心酸涩发疼,眼睛红肿,抱着江秀英的手低声痛哭。
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眼皮都有些麻木。
声声痛哭中,李蓁蓁听见病房大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
她抬起头,鸦黑的长睫颤动。
朦朦胧胧中,李蓁蓁看见了谢言之踉跄的身影。
◎很遗憾妈妈不能多陪你走一段路◎
“言之,咱妈还没有醒。”李蓁蓁嗓音沙哑,神色惨白。
谢言之抬起脚,每一步走的都似千斤重,缓缓挪动在病床前。
“扑通———”
他直接跪在地上,哑着声音叫了声:“妈—”
阳光透过明窗倾泻在屋内,三个人的神色如出一辙。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莫名难受的气息。
低矮简陋的病房内,七八张闲置病床,最边上有两张床铺上躺着病人。
那两张病床上的病人家属,不知道从那里推来了两个蓝色隔帘,将彼此的空间阻断。
李蓁蓁没有时间去想另外两位病人怎么了,她只想要江秀英快些醒过来。
拉隔帘在病房内,这其实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事实。
长期生病住院的家属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单独病床的小间病房费用昂贵且没有关系住不进去,普通人只能住在混杂的病房内。
病人一多,难免会有生离死别的场景出现。
用隔帘阻断一是给“死者‘家属腾出来单独的空间和病人做最后的告别,另外一种原因有些迷信。
其他病人家属用隔帘防止死气传到自家身上,同在一间病房里住,身上多多少少的病症都有些严重,也是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难免迷信。
原先县医院某些病人家属是将隔帘直接拉在“死者”病床前,后来是为了照顾“死者”家属的情绪,其他家属们将隔帘拉在自己家病床前,也是照顾他们的情绪。
这些事情李蓁蓁和谢言之都不清楚,可以的话,所有人都不希望知道这件事情。
病床上躺着的江秀英,眼皮颤动挣扎,放在李蓁蓁手心中的手指微微弯曲,眼皮不断颤抖,颤颤睁开眼睛,神情恍惚。
入目是医院老旧掉皮的屋顶,她浑身疼的发抖,胸口处沉闷刺痛,像是有巨石压在上方。
她眼前由模糊变清晰,逐渐映出李蓁蓁和谢言之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