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武官见状,也零星有人开口。
说的却多是些“加固城防”、“坚壁清野”的老生常谈,不痛不痒。
而当说起北夷铁骑的强悍,离耳城可能提供的物资支援,以及尧光城自身粮草补给线漫长等具体难题时
他们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详尽无比,越说越显得前景黯淡。
真正具有建设性的破敌之计,寥寥无几。
君天碧静静地听着,手指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出规律的轻响。
直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看着下方一个个恨不得缩成鹌鹑的脑瓜子,身体缓缓向后,懒怠地靠进宽大的椅背里。
抬手揉了揉刺痛的额角:
“既然都没法子”
“那便不必想了,也不必耗费心力布置了。”
“直接打开城门,迎北夷大军进来吧。”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疾言厉色的斥骂,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责罚都更让这些武官感到无地自容!
他们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震惊、羞愧与屈辱!
打开城门?迎敌进城?
这不等于将尧光城拱手相让,将满城百姓置于刀俎之下?!
他们身为武将,守土有责。
谁愿意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亲手葬送城池,让家园沦陷,百姓遭殃,成为千古罪人?!
一片死寂中,兵部侍郎纪绥清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
“城主!万万不可!末将”
“末将以为,北夷畏您如虎!若您能亲自出征,以您的威仪,必能极大鼓舞我军士气!或可扭转战局!”
君天碧没有看他,只是撑着额角,淡淡反问:“还有吗?”
司马杨恩也连忙跪下,眼神闪烁,提出了一个更为阴损的建议:
“城主,北夷督公杜枕溪如今正在丹朱阁!此人在北夷城经营多年,对北夷军务了如指掌,必然知晓其布防虚实!”
“若能若能设法从他口中套出北夷布防安排,知己知彼,或可寻得破敌之机!”
他提到了那个被北夷城主送来赔罪的前督公。
君天碧听完,揉了揉额角,更疲惫了。
她没有评价这两条建议,而是问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那么,在孤亲征,或是去利用杜枕溪之前”
“你们自己,又能为尧光做些什么?”
武官们再次默然,脸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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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碧并不放过他们,继续追问,字字诛心:
“你们可有山河即将破碎、家园即将倾覆、亲人即将流离失所的紧迫感?”
不少武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