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另有他用?
杜枕溪正思忖间,抬起眼看向君天碧,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君天碧却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舒展,置于眼前,漫不经心地端详着。
她的手指细长无瑕,仿佛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
却无半分女气,反而透着凛然的力道。
“察罕领。”
“在。”察罕下意识挺直腰板。
“孤看你,是操心得太宽了。”
“孤说要看,你拿来便是。”
察罕脸色一僵。
“还是说”
她放下手,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孤看起来,像是需要你来教规矩的人?”
“不、不敢!”察罕额角渗出细汗,连忙摇头。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谦谦君子,而是谈笑间诛人满门的煞星。
跟她掰扯规矩?
纯属找不自在。
君天碧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既然枕溪都没能打出个闷屁来,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杜枕溪:“”
察罕憋屈地看向杜枕溪,指望这位苦主至少能表个态,委婉地拒绝一下这不合理的要求。
然而,杜枕溪只是垂着眼帘,神色平静地坐在那里,压根没接收到察罕的求救信号。
他这八风不动、任由君天碧做主的样子,落在察罕眼里,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也是。
连苦主都没能打出个闷屁来,他一个外人,顶着藐视城主的风险,还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万一惹恼了这煞星,再搞出点别的不体面的动静,纳希蒙部可吃不消!
“罢了!”
察罕重重地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对身后吩咐:“去!把库里那些配套的女袍也一并取来!快!”
不多时,又有几名妇人捧来了衣物。
这些女袍的颜色虽然也以正红为主,但更偏重茜色。
与先前那些图腾张扬的男袍不同,上面绣着缠枝莲花,蝴蝶翩跹,百鸟朝凤等吉祥图案。
用料也更加轻盈柔软。
在袖口、衣襟处镶着洁白的羔羊绒毛,点缀着细小的珍珠、珊瑚和彩色宝石。
行动间流光溢彩,柔美娇艳。
展开之后,其形制显然更为收腰曳地,配有华丽的银带或绣花腰带,裙摆宽大。
一看便是为草原上最尊贵美丽的姑娘准备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