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足以让甘渊心如刀绞!
这算什么?!
示弱?妥协?
还是那种他不敢深想的情意?
他都还没这个待遇呢!
他跟了城主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给她,都没能让城主为他穿过一次裙子!
连看都没看过!
别说让城主为他穿女袍,就是让城主多看他一眼、对他笑一笑,他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凭什么杜枕溪那个处处跟她作对、还总想杀她的家伙,何德何能?!
凭什么?!
就能让城主做到这一步?!
酸楚决堤,翻江倒海,冲垮了甘渊所有的理智。
他鼻尖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盯着镜中那个美得让他心碎的陌生身影,只觉得心里疼得喘不过气。
所以
在城主心里,自己竟还不如杜枕溪重要?!
君天碧似乎才注意到门口呆若木鸡的甘渊。
她从镜中收回目光,微微侧过头,眸光平静地掠过他抿得死紧的嘴唇,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杵在那儿做什么?”
她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淡漠,“滚过来。”
甘渊没动,眼眶红得吓人,倔强地瞪着她,无声控诉。
君天碧转过身,朱砂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划开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走到镜前那张简单的木凳边,撩开那宽大的裙摆坐下。
然后拿起桌上那盒黛青石眉粉,指尖点了点,不太顺手。
“过来,”她重复,语气加重了些,“给孤描眉。”
描眉?!
甘渊被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得更懵了,心头的醋意轰地一下烧得更旺!
穿女袍就算了,还要让他描眉?
在她穿着女袍,准备去跟别人成婚的时候?!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伺候新娘子的丫鬟吗?!
城主为了杜枕溪,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要了吗?!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我不!”
他带着满腹心酸和不服气,还是一步步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