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大哥在诏狱受的苦,想起自己险些铸成的大错,想起方才君天碧那句冰冷的“扛不住,就该塌”。
他的大哥,永远都挡在他们前面,承担最多风雨,扛着最重的担子,吃着最多的苦。
从前是,在尧光是,如今依然是。
过去他只会鲁莽地添乱,还差点害死大哥。
现在
君天碧说得对,他该为大哥做点什么了。
哪怕大哥选择的路,是通往王座的血途,是与整个秦家为敌的不归路。
或者,将那个位置交给他选择的人。
杜纪云最终向前一步,与杜枕溪并肩而立,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他沉声道:“大哥所言,便是纪云所想。”
“秦家不仁,北夷当有明主。”
“大哥值得。”
杜霆看着两个好大侄儿,一个目光坚定,不惜与整个王庭为敌;
一个沉默追随,再无往日的冲动莽撞。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闷痛得厉害,眼前阵阵黑,万念俱灰。
这一个两个都疯了!
都反了!
家门不幸!
简直是孽障!
“爹”
杜览群怯生生地拉了拉杜霆的袖子,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也有丝丝想要跟随兄长的微弱勇气。
“我、我们也帮帮枕溪堂哥吧”
“他、他一个人”
杜霆看着小女儿那惶恐又期盼的眼神,再看看被杜枕溪牢牢护在身后似笑非笑的君天碧
心力交瘁,最后那点硬撑着的架子,也轰然倒塌。
他闭上眼睛,沉重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君天碧却乐了。
她没去掺和杜家这感人至深的小团圆戏码。
而是微微后靠,倚在了不知何时又蹭回她身侧的甘渊手臂上。
她的目光,讳莫如深地睨向了旁边还被晾在一旁的察罕。
“察罕领,你看——”
她抬了抬下巴,在察罕身上扫了一圈。
“枕溪他,都这样了,还想着要去报自己的仇,去挣他自己的路。”
她微微歪头,眸光幽深地看着察罕,“那你呢?”
“你缺了什么,缺在哪里——”
“非要等着靠孤,来替你报仇不可?”
察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