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要什么看门的?
难道还怕人听墙角不成?
却见君天碧不再多言,微微弯腰,手臂穿过杜枕溪的膝弯和后背,竟轻而易举地将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杜枕溪打横抱了起来!
杜枕溪醉得迷糊,只觉身体一轻,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君天碧抱着他,转身就朝着不远处那顶装饰着红绸的毡帐走去。
察罕看得目瞪口呆,酒醒了一半。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这城主力气也忒大了点!”
不过,抱就抱吧,跟他说什么看门的?
他摇摇头,也准备转身回自己的帐子休息,继续哼他的小曲。
然而,他刚想要抬起脚迈步——
咦?
腿怎么动不了了?
不是抽筋,不是麻木,像是突然生了根,长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无论他如何用力,那两条方才还行走自如的老腿,此刻竟像被千斤重的无形枷锁牢牢捆缚,让他半步也无法挪动!
察罕惊愕地瞪大眼睛,用力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抬头看向君天碧抱着杜枕溪消失在帘后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动弹不得的双脚——
难道他就是她说的
“看门的”?!
他真的要在这里,像个门神一样,站一晚上?!
给这俩人的洞房看门?!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篝火最后一点余烬的温暖,也带来察罕心中一片拔凉的绝望。
他他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婚帐内,红烛高烧。
君天碧抱着醉意沉沉的杜枕溪进了帐子,步履平稳,仿佛怀中不是个成年男子,而是一捧没有重量的月光。
她径直走到铺着厚实皮毛的床榻前。
手臂一松,毫不客气地将人扔了上去。
杜枕溪陷进柔软的铺盖里,红色的喜袍在榻上铺开,本就晕眩的脑袋更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颠簸了一下,还没缓过劲,眼前又是一黑——
君天碧看也没看他,顺手扯过被子,兜头就把他整个人连脑袋一起蒙了个严严实实!
半点没有对待新婚夫君的温柔体贴,也不怕把人憋坏。
被子厚重,带着阳光暴晒后的干燥气息,还有一丝属于她的冷香。
窗外的篝火余烬正渐渐黯淡下去,零星的火星飘起,又迅湮灭在浓重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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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人声也已散去,草原重归寂静。
她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微难辨的光芒。
她迈步离开的脚终究还是收了回去,在榻边坐下了。